我沒有和他對視,我也自認沒臉和他對視。
太子輝指著我,“按照幫規,吃裡扒外,就該廢了你這雙用來打拳的手!”
我知道太子輝狠,也想到過他會不留情麵,甚至不給我絲毫辯解的機會。
黑仔強握著鋼管,上前一步,沉聲說:“劉剛,你怎麼糊塗呢!”
“我知道錯了!”低著頭,還是沒有看他。
“砰!”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打斷了室內凝滯肅殺的氣氛。
玲玲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頭發有些淩亂,臉上沒有任何妝容,顯得異常蒼白和憔悴,眼睛裡滿是焦急。
黑仔強眉頭瞬間擰緊,厲聲喝道:“什麼人?!敢擅闖輝哥辦公室!滾出去!”
但就在玲玲身後,一個沉穩的身影跟著邁了進來。
是彪哥!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臉色凝重,先是飛快地掃了我一眼,看到黑仔強手中的鋼管和太子輝冰冷的臉色,眼神微微一沉,隨即快步走到太子輝麵前,微微欠身:
“輝哥,抱歉,沒攔住。這女孩是我場子裡的玲玲,事出有因,讓她跟您說兩句?”彪哥的語氣帶著請示,但也透著一絲回護。
太子輝的目光在彪哥和跪在地上的玲玲之間轉了轉,臉上的冰霜沒有絲毫融化,但終究是抬了抬手,示意黑仔強暫時退後一步。
黑仔強冷哼一聲,收起了鋼管,但依舊像門神一樣站在一旁,虎視眈眈。
壓力稍減,我暗自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著。
玲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或許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帶著哭腔對太子輝急聲道:“輝哥!劉剛他都是因為我!全都是為了幫我,才會去幫那個盧新華打拳的!不關他的事,您要罰就罰我吧!”
太子輝聞言,眉頭猛地皺緊,但他看的卻不是玲玲,而是轉向彪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問責:“阿彪!我先不問是因為誰。你的人,現在都這麼沒規矩了?我的辦公室,說來就來,說跪就跪?嗯?!”
最後一聲“嗯”語調上揚,帶著巨大的威壓。
彪哥立刻低下頭,額角似乎有細微的汗珠:“是,輝哥,是我管教不嚴,我的錯!回頭我一定狠狠教訓她!”他不敢有絲毫辯解。
玲玲見太子輝的怒火轉移到了彪哥身上,更加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許多,膝行兩步幾乎要抱住太子輝的腿,哀聲求道:“輝哥!都是我的錯!您打我不要緊,罵我不要緊,但我求求您,求求您放過劉剛吧!他真的……”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玲玲臉上,打斷了她的話!
出手的是黑仔強。
他動作快如閃電,力道極大,直接將玲玲扇得歪倒在地,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輝哥說話,有你插嘴的份?滾出去!”黑仔強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玲玲捂著臉,劇烈的疼痛和屈辱讓她眼淚直流,但她依舊強撐著,用那雙盈滿淚水和哀求的眼睛,死死望著太子輝,聲音破碎卻執拗:
“我……我求您了輝哥……求您……”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太子輝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玲玲,又看了看麵色難看的彪哥,最後,那深不可測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我身上。
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我知道,玲玲的闖入和求情,或許帶來了轉機,但也可能讓事情變得更糟。
太子輝最看重的,就是規矩和權威。
此刻,所有的焦點,再次集中在了太子輝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