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剃著青皮,眼角有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眼神像冰冷的探針,掃過倉庫每個角落。
他身後的三人,一個麵色慘白如同病鬼,手指卻異常修長穩定,一個留著絡腮胡,身形壯碩,最後一個則異常沉默,隻有偶爾抬眼的瞬間,才會泄露出鷹隼般的銳利目光。
這幾個人,一看麵相,就是那種拿錢辦事,麵冷手黑的亡命之徒。
阿豹用大拇指朝身後指了指,對我說:“劉剛,你要的人,帶到了。”
我將手中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目光從這四個人臉上逐一掃過,最後看向阿豹:“可靠嗎?”
阿豹嗤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我告訴你,他們替盧總辦過不止一次事了,乾淨利落,從沒出過紕漏。你放心好了,比你自己那些兄弟專業得多。”
他的話裡帶著刺,但我沒理會。
我需要的正是這種專業的冷血。我朝那為首的刀疤漢子微微揚首。
刀疤漢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沙啞:“老板,怎麼稱呼?目標,時間,地點。”
我看著刀疤,伸出手,他的手粗糙有力,掌心布滿老繭,握上去像抓住一塊冰涼的石頭。
“你們跟著我,到香港觀塘的鴻福酒樓,”我直視著他毫無波動的眼睛,直接攤牌,“乾掉一個坐館大佬。”
說完,我仔細觀察他們幾個人的反應。
刀疤的嘴角隻是微微一歪,語氣平淡道:“坐館?嗬,不要說一個坐館,金三角的軍閥、緬北的毒梟,我們都幫盧總‘送’過幾個。兄弟們乾的就是刀頭舔血的買賣,錢到位,閻王爺的桌子都敢掀。”
我點點頭,要的就是這種無法無天的亡命徒。“好,家夥呢?”
刀疤衝身後那個沉默寡言的絡腮胡偏了下頭。
絡腮胡默不作聲地拎過來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運動包,放在地上,“唰”地一聲拉開拉鏈。
裡麵赫然是幾把泛著冷光的黑星手槍,旁邊整齊地碼放著幾個壓滿子彈的彈夾。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包裡還躺著一把被拆卸開的雷明頓870泵動式***,粗壯的槍管和木質槍托部件散發壓迫感。
這些“硬家夥”,足夠打一場小規模的突擊戰。
阿豹看著這些家夥,噗地將嘴裡的煙頭吐在地上,問我:“怎麼樣啊,劉剛?我帶來的人,夠不夠用?這些家夥,夠不夠勁?”
“替我謝謝盧總。”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平靜地表達了一句,然後將目光轉向刀疤四人,“今晚,我帶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動身。”
刀疤點了點頭,絡腮胡拉上拉鏈,重新將那個裝滿家夥的包拎起。
阿豹指著刀疤他們幾個,吩咐道:“跟好這位剛哥,把事情乾漂亮。吃住他全包了。”
說完,他沒再多看我一眼,拽開副駕駛的車門,利落地跳上車。
麵包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很快便尾燈一閃,消失在倉庫外的黑暗之中。
我看向刀疤:“附近有住處,條件一般,但夠隱蔽。”
刀疤點了點頭,“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