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澤麵色陰沉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表情凝重的手下。
太子輝側過頭,目光銳利地瞥向他,“人呢?追到了嗎?”
宗澤在病床前站定,微微低下頭,聲音沉悶:“輝哥,那輛車是套牌,對路線極其熟悉,穿了幾條小巷,把我們……甩掉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方很狡猾,還故意製造了小碰撞,打傷了我們一個開車的兄弟。”
“廢物!”
太子輝眉頭猛地擰成一個疙瘩,霍地站起身,“在太子大酒店門口!在我自己的地盤上!讓人對我放了黑槍,結果人還他媽跑了?!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全南城的人都笑話我太子輝無能?!笑話我們皇朝沒人?!”
麵對太子輝的雷霆之怒,宗澤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但他的目光卻掃過我的臉。
“輝哥…”
宗澤聲音壓得更低,“對方目的明確,下手狠辣,事後撤退乾淨利落……”他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
一名手下立刻會意,轉身輕輕將病房門關上,隔絕了內外。
門一關,宗澤才上前半步,用隻有我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對太子輝低聲說道:“會不會是,和聯勝派來的人?純粹是為了報複劉剛的。”
太子輝聞言,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我不管他們原本的目標是劉剛,還是我梁某人!”
他伸手指向窗外太子大酒店的方向,“槍,是在我太子輝的酒店門口開的!子彈,是擦著我梁某人的身子飛過去的!劉剛是為了救我才躺在這裡!”
他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這件事,就是衝著我太子輝來的!這就是在打我的臉!踩我們皇朝的門頭!”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逼近宗澤,強大的壓迫感讓宗澤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後仰。
“宗澤,你給我聽清楚了!”
太子輝一字一頓,下達了死命令,“我隻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我不管你找多少人,花多少錢,用什麼手段!就算把南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你也必須把車裡那幾個開槍的王八蛋,給我揪出來!”
“否則,你就不用再來見我了!”
宗澤被這番毫不留情的訓斥說得麵紅耳赤,隻能將頭埋得更低,“知道了,輝哥。”
太子輝眉頭一皺,“還不快去安排?”
“是!”宗澤轉身帶著手下離開了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心中掀起了波瀾。
宗澤是什麼人?他是太子輝麾下公認的頭號人物,是社團的二路元帥,是跟著太子輝一路從腥風血雨裡殺出來的老兄弟,在很多場合,他就代表著太子輝的意誌。
其地位之穩固,無人能及。
然而今天,太子輝竟然在眾人麵前,為了我,如此聲色俱厲地訓斥他,絲毫不留情麵。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我替他擋了一槍。
想到這裡,我非但沒有感到得意,後背反而滲出一絲寒意。
太子輝的“恩寵”如同烈酒,能讓人快速沉醉,但也極易燒身。
他將我捧得越高,宗澤以及那些依附於宗澤的勢力,對我的嫉恨就會越深。
今日他給予我的每一分“維護”,都在無形中為我樹起了更多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