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悅府頂層的豪華套房內,燈光曖昧。
紅丹身穿一件墨綠色帶金色暗紋的孔雀絨旗袍,貼身的剪裁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她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大衛杜夫經典款女士香煙,淡淡的奶油香在空氣中彌漫。
宗澤一臉陰鷙,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反手重重地將門甩上。
他徑直走到房間中央的老板椅前,一屁股陷了進去,扯了扯勒緊的領口,胸膛劇烈起伏。
紅丹慵懶地靠在酒櫃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呦,這是刮的哪陣邪風?是誰把我們宗澤大哥氣成這副模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她說著,扭動,水蛇般的腰肢,走到他麵前,伸出塗著蔻丹的纖手,就要去撫平他緊繃的胸口。
“我說過多少次,我討厭女人抽煙!”
宗澤煩躁地一把推開她的手,力道不輕,“我今天沒心情跟你來這套!”
紅丹被推開也不惱,隻是優雅地吸了一口煙,緩緩煙霧噴在他麵前,“怎麼了嘛?在南城,還有誰敢給我們澤哥氣受?”
“他媽的就是太子輝那個老鬼!”
宗澤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地站起,死死盯住紅丹,低吼道:“他今天!就在醫院!為了那個劉剛!當著小弟的麵,對我大呼小叫,一點麵子都不留!他忘了當年是誰替他擋的刀?忘了這江山一大半是誰幫他打下來的?!現在為了一個劉剛,他竟然……”
後麵的話,他氣得幾乎說不下去,隻能狠狠地一拳砸在旁邊的茶幾上,震得杯盞亂響。
紅丹鳳眼微微一轉,輕輕吐出一口煙圈:“劉剛啊?”
她嘴角微微一扯,笑道,“就是當初在我這兒,連正眼都不敢看我的那個服務生?”
宗澤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是他還有誰!說到底,這事根子還要怪你!好端端的,非要把他引薦給太子輝,現在好了,放一隻蒼蠅在我麵前整天嗡嗡亂飛,惡心人!”
紅丹聞言,不僅不惱,反而發出一陣輕笑聲,替他撫平襯衫的褶皺,“你在皇朝是什麼地位?是跟著輝哥一起打江山的元老,是社團的頂梁柱。他劉剛算什麼?不過是個運氣好,能拚命的愣頭青罷了。輝哥現在正在興頭上,抬舉他幾分,難道還真能撼動你的根基不成?”
說到這兒,她話鋒陡然一轉,身體湊近宗澤,壓低了聲音,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不過……我倒是真想問問你。對太子輝動槍的那幫人,是不是你找去的?”
宗澤猛地一愣,瞳孔瞬間收縮,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你……你怎麼說出這種話?!我是不滿太子輝最近偏心不假,心裡有氣也是真的!但派人做掉他?”
他用力搖了搖頭,“我還沒那麼蠢!他現在要是死了,公司立刻大亂,對我有什麼好處?搞不好,最後便宜了外人!”
宗澤煩躁地點上一根煙,猛吸了一口,臉色更加陰沉。
“三天?他媽的說得輕巧!那幫人明顯是職業的,往哪個老鼠洞裡一鑽,我上哪兒去給他變出來?!”
紅丹美目流轉,追問道:“真的……不是你?”
“我跟你說了!不是!就是不是!”宗澤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掐住紅丹光滑的下巴,力道之大,讓她疼得蹙起了秀眉,被迫仰頭直視著他充滿戾氣的眼睛。
僵持了兩秒,宗澤才像是找回一點理智,狠狠甩開手。
紅丹踉蹌一步,揉著發紅的下巴,嗔怪道:“你用那麼大力乾什麼?想捏碎我啊?”
這股暴力非但沒有讓她害怕,反而像是激起了某種隱秘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