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猛地點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對!剛哥!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隻要彆讓盧新華看到這個!”
“做什麼都行?”
我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時候,想讓一件事情永遠不被人知道,最好的辦法,不是藏起證據,而是……讓那個可能知道的人,永遠閉上嘴。”
阿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
他聽懂了。
我是在讓他……去對盧新華下手。
這是弑主!是江湖大忌!
一旦做了,他就再無回頭路,隻能徹底綁在我的戰車上。
他臉上表情劇烈變幻,恐懼、掙紮、對盧新華殘存的敬畏對自身處境的絕望,以及對“活下去”本能的渴望……各種情緒在他眼中瘋狂交戰。
小屋陷入死寂,隻有阿豹粗重艱難的呼吸聲。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
終於,阿豹眼中所有的掙紮和猶豫,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和求生欲徹底取代。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裡再也沒有之前的戾氣或哀求,隻剩下一種冰冷的決絕。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嘶啞。
我臉上露出了笑容。
“很好。”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阿豹,我劉剛做事,向來恩怨分明。跟我作對的,我不會留情。但願意跟我合作的,我也從來隻給一條路——活路,而且是一條比之前更好走的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在南城,今後,是繼續當一條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犬,還是做一個有地盤、有麵子、有新靠山的人,就看你自己這次的選擇和行動了。”
阿豹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剛哥,我明白。我不會讓你失望。”
“基仔。”我轉向一旁。
“剛哥。”
“去,給他找身乾淨像樣的衣服換上。再安排一輛乾淨的車,把他安全地送回去。”
“是。”基仔應下,立刻去安排。
阿豹被扶起來,帶下去換洗。
他離開時,背脊挺直了一些,雖然依舊狼狽,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死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凶狠和決然。
棋子,已經落下。
子龍咧嘴笑道:“高!剛哥,你這招太高了!讓他們狗咬狗,咱們看戲!還能逼阿豹那小子沒有退路,隻能死心塌地跟著咱們乾!”
“看戲?”
我笑了笑,“戲是要看的,但該我們上場的時候,也得準備好。阿豹能不能成事,兩說。盧新華畢竟混了這麼多年,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就算阿豹偷襲得手,盧新華手下還有沒有彆的死忠?會不會反撲?南城其他那些還在觀望的老家夥,看到盧新華倒台,又會是什麼反應?這些,我們都要想到,並且準備好應對。”
“子龍,讓你手下兄弟的眼睛都放亮點。盧新華彆墅那邊,還有他幾個重要的場子和心腹的住處,加派人手盯著。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上來。”
子龍收起嬉笑,正色應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