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哥打電話。”
我向後靠去,重新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淡漠,“現在,立刻。開免提。告訴他,你林東明在南城劉剛的場子裡鬨事,打壞了東西,還出言不遜。現在,人被我扣下了。讓他親自來南城一趟,帶上雙倍的賠償四十萬。另外,我要他一個態度。”
林東明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讓他哥林東偉親自來南城賠錢道歉?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
“不……不行!劉剛,你不能這樣!錢我可以多賠!加倍賠!但我哥他……”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我打斷他,眼神驟然變得無比森寒,“打電話。或者,我讓人幫你打。不過到那時候,跟你哥說話的可能就是醫生,或者……殯儀館的人了。”
最後那句話,讓林東明渾身汗毛倒豎,最後一點僥幸心理徹底崩潰。
他顫抖著,幾乎是哭著掏出了手機,找到了他哥的號碼,撥過去並按下了免提鍵。
休息室裡,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格外刺耳。
電話響了七八聲,終於被接通。
一個低沉帶著不耐煩和濃重鵬城口音的男聲傳來:“喂?阿明?這麼晚打來乾嘛?又在外麵惹事了?”
林東明看著手機,又看看我冰冷的目光,喉嚨裡發出哽咽的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哥……哥!救我啊!我在南城的夜魅夜總會裡……我……我闖禍了!場子的老板劉剛……他要你親自來南城賠錢……還要你道歉!哥,你快來啊!不然他要殺了我!!!”
電話那頭,林東偉的呼吸聲明顯一滯,緊接著,是長達兩三秒的死寂。
“劉剛?”
林東偉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沒有了剛才的不耐煩,“南城的劉剛?”
“林老板,久仰。”
我對著手機,聲音平靜無波,“令弟在我這裡,玩得有點過火,打壞了些東西,說了些不太中聽的話。我做生意講究規矩。壞了規矩,自然要有個說法。”
電話那頭,林東偉顯然在極力控製情緒,“劉剛,我弟弟年輕不懂事,喝多了酒,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代他賠個不是。損失多少錢你說個數,我雙倍賠償!人,你先放了。”
不愧是能混成一方頭目的人物,但我想要的不止是錢,也不止是放人。
“林老板爽快。”
我笑了笑,“損失嘛,我的兄弟初步算了算,大概二十萬。令弟也認了。不過,林老板說雙倍那就是四十萬。這個數,我收下算是林老板的誠意。”
林東偉那邊似乎鬆了口氣,以為事情可以花錢解決:“好!賬號給我,我馬上安排人轉過去!麻煩劉老板先讓我弟弟接電話,我跟他說兩句。”
“錢,不急。”我話鋒一轉,“人,暫時也不能接電話。”
“劉剛!你什麼意思?!”
林東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錢我賠了,歉我也道了!你還想怎麼樣?!扣著我弟弟不放,真當我林東偉是泥捏的?!”
泥捏的?當然不是。
但這裡是南城,不是鵬城白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