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掛在靈泉藥鋪的幌子上,林小羽就被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吵醒了。她披衣走到窗邊,見蕭承煜正蹲在院子裡打磨木牌,晨光透過他的發隙落在“百草分鋪”四個字上,筆畫間的木屑被風吹得打旋。
“這麼早就忙活?”她推開房門,腳踝被門檻絆了下,蕭承煜立刻伸手扶住她,掌心的薄繭蹭得她皮膚發癢。
“老掌櫃說今日來考察,得把藥櫃擦得亮些。”他往她手裡塞了塊溫熱的米糕,“孩子們在廚房熬粥,說要給老掌櫃露一手。”
正說著,最小的藥童舉著個藥囊衝進院子,布上繡的“百草”二字歪得像兩條小蛇,卻被他舉得老高:“林姐姐你看!我繡的!老掌櫃見了肯定喜歡!”他的鼻尖沾著綠絲線,像隻偷喝了膽汁的小鬆鼠。
林小羽笑著幫他把絲線扯下來:“真棒,等會兒老掌櫃來了,你就說這是分鋪的招牌藥囊。”她轉身往藥房走,“把上次從藥集帶回來的當歸拿出來,老掌櫃說要用它入藥。”
蘇晴正在藥房裡整理藥材,見了林小羽就舉著本泛黃的藥書:“師父你看,老秀才說這上麵的燙傷藥方子失傳多年,用靈泉水調配效果更好。”她的指尖點著書頁上的朱砂批注,“老掌櫃要是見了,肯定高興。”
日頭升到竹匾上方時,老掌櫃的馬車終於到了。白胡子老頭拄著根藥杵拐杖,走進藥鋪就直點頭:“好地方,藥香裡帶著靈氣,比城裡的藥鋪舒坦多了。”他的目光落在孩子們身上,見最小的藥童正踮腳夠藥櫃上的銅秤,突然笑出聲,“這娃娃看著麵熟,是不是藥集上背出三種草藥的那個?”
孩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把懷裡的藥囊往老掌櫃手裡塞:“這個給您!能驅蟲!”
老掌櫃接過藥囊翻來覆去地看,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銅藥碾:“這個送你,比你那木碾子好用。”他轉向林小羽,“分鋪的事我看行,明日就讓我那徒弟來幫忙,他識得藥材,還會記賬。”
蕭承煜正在院子裡劈柴,聞言直起身:“我已經讓人去山外的村子收拾鋪子了,門板上的‘百草分鋪’四個字,用的是老秀才新寫的墨寶。”他往灶房走,“我去燒水,咱們邊喝邊聊。”
午飯時,老掌櫃的徒弟也趕來了。那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背著個裝滿藥書的行囊,見了林小羽就作揖:“晚輩陳默,常聽師父提起林姑娘的醫術,今日得見真是榮幸。”他的指尖沾著墨汁,顯然是趕路時還在看書。
孩子們圍著陳默問東問西,最小的藥童舉著新得的銅藥碾:“陳大哥,你會用這個嗎?師丈說我搗藥的力道太輕。”
陳默笑著接過藥碾,往裡麵放了些蒼術:“看好了,手腕要穩,像這樣……”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蒼術粉簌簌落在紙上,引得孩子們陣陣叫好。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林小羽和老掌櫃坐在藥房裡研究藥方。老掌櫃的手指點著那本泛黃的藥書:“這個方子加三錢靈泉水,能治頑固性濕疹,當年我在宮裡給貴妃用過,效果奇佳。”他突然咳嗽起來,掏帕子擦嘴時,林小羽瞥見帕子上沾著淡淡的血絲。
“您的身子……”她剛要把脈,就被老掌櫃按住手腕。老頭搖搖頭:“老毛病了,不礙事。”他把藥書往她懷裡一塞,“這東西留給你,比在我手裡發黴強。”
蕭承煜端著剛熬好的藥湯進來,見老掌櫃的臉色發白,就把湯碗往他麵前推:“這是用靈泉水燉的川貝雪梨,您嘗嘗,潤嗓子。”他的目光落在藥書的封麵上,突然想起藥集上那個衣衫襤褸的小姑娘,“山外的村子是不是有戶人家的孩子得了濕疹?”
“可不是嘛。”老掌櫃喝著湯歎氣道,“那娃癢得整夜哭,家裡窮得連止癢的薄荷油都買不起。”他放下碗,“咱們分鋪開張第一天,就去給那娃送藥,也算積德行善。”
孩子們聽說要去山外的村子,立刻歡呼著去收拾藥囊。最小的藥童把自己繡的“百草”藥囊塞進包袱,還偷偷藏了塊薄荷糖:“給那娃嘗嘗,比哭管用。”
往山外村子趕的路上,老掌櫃的馬車裡飄出陣陣藥香。林小羽掀開簾子,見蕭承煜正幫陳默辨認路邊的草藥,指尖捏著片紫蘇葉:“這個要嫩葉才管用,老葉煮水喝能驅寒。”他的腰間掛著個新做的藥囊,是林小羽昨夜繡的,布上的艾草紋格外精神。
分鋪的位置在村子東頭,原是間廢棄的茶館,門板上還留著“茶香四溢”的舊字。村民們聽說靈泉藥鋪要開分鋪,都來幫忙收拾,有搬桌子的,有掃院子的,還有個大娘端來剛蒸好的槐花糕,往孩子們手裡塞:“多吃點,看這小模樣,比藥書上畫的娃娃還俊。”
老掌櫃指揮著眾人把藥櫃擺好,突然指著牆角的破洞笑:“這裡正好種株薄荷,夏天能驅蟲,還能當藥引。”他往最小的藥童手裡塞了把小鏟子,“你來種,這株薄荷就當分鋪的鎮鋪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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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拿著鏟子挖得滿頭大汗,蕭承煜蹲在旁邊幫他扶著薄荷苗:“小心點,根斷了就活不成了。”他的指尖沾著泥土,蹭在孩子的鼻尖上,惹得眾人直笑。
日頭偏西時,分鋪終於收拾妥當。老掌櫃的藥杵拐杖往地上一頓,朗聲道:“百草分鋪,今日開張!”孩子們立刻舉起藥囊歡呼,聲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第一個來抓藥的是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正是老掌櫃說的那家。孩子的胳膊上滿是濕疹,被抓得血肉模糊,見了林小羽就往母親懷裡縮。林小羽掏出用靈泉水調配的藥膏,輕輕抹在孩子胳膊上:“彆怕,這個不疼,抹上就不癢了。”
婦人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幾枚磨得發亮的銅板:“就這些了,不夠我明天再送來……”
“不要錢。”林小羽把藥囊往她手裡塞,“這個掛在孩子身上,能驅蟲。”她往孩子兜裡放了塊薄荷糖,“癢了就吃糖,彆抓。”
孩子含著糖,突然指著最小的藥童手裡的銅藥碾:“我也想學搗藥。”
蕭承煜立刻把藥碾遞給他:“等你好了,就讓陳大哥教你,好不好?”他看著孩子眼裡的光,突然覺得,這分鋪開得值。
回程的路上,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孩子們累得靠在馬車上睡熟了,最小的藥童懷裡還抱著那把小鏟子,嘴角掛著甜甜的口水。林小羽靠在蕭承煜肩上,聞著他身上的藥香,突然笑出聲:“你說,等分鋪走上正軌,咱們是不是該在鎮上再開一家?”
“隻要你想。”蕭承煜往她手裡塞了顆野山楂,酸得她直眯眼,“不過得先教孩子們認全草藥,將來讓他們當掌櫃。”他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樹影,“老掌櫃說,等開春了就把他的藥田給咱們,裡麵種著不少稀有的藥材。”
馬車剛進青山村,就見靈泉藥鋪的燈亮著。老秀才正坐在門檻上批改孩子們的習字,見了他們就舉著張紙:“你們看,這是小娃寫的‘藥’字,比上次工整多了。”
孩子們立刻清醒過來,湧過去看自己的習字。最小的藥童舉著自己的紙,上麵的“草”字寫得像株歪脖子樹,卻被他當成寶貝似的:“我明天要寫給老掌櫃看!”
林小羽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所謂的圓滿,不過就是這樣——有間能遮風擋雨的藥鋪,有群嘰嘰喳喳的孩子,有個能並肩看月亮的人,把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都過成了此刻的安穩與溫暖。而這分鋪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月光爬上藥鋪的屋簷時,林小羽還在整理分鋪的賬本。蕭承煜坐在旁邊削著木牌,新刻的“薄荷”二字筆畫間,留著淡淡的木香。她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突然明白,幸福從來不是驚天動地的傳奇,而是這樣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尋常,在藥香裡,在笑語中,慢慢釀成了歲月裡最醇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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