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看著淩霄的背影，看著紫瑤幫她穩住冰鏈，看著紫淵護著林靈溪，突然覺得心裡的冰融了。她深吸一口氣，凝霧成刃在掌心轉了個圈，對著黑袍人喊：“寒月閣的事，我自己了！你們想拿碎片，想害我師妹，想傷我朋友，先問問我手裡的霧刃！”
她飛身往前，霧刃化作一道月白色的光，直劈為首的黑袍人——黑袍人想躲，卻被淩霄的劍攔住了退路，霧刃“噗”地劃在他的黑袍上，黑袍立刻結了層冰，凍得他動不了。
“師姐好樣的！”紫瑤喊了聲，冰鏈又纏緊了些，玄冰獸身上的黑霧被淨化盞照得越來越少，慢慢露出了原本銀白色的毛。
林靈溪的胳膊沒再發燙——月靈草化解了黑印，她能穩穩控住暖光。她看著玄冰獸眼裡的血紅慢慢淡下去，突然對著玄冰獸的耳朵，輕輕說了句：“彆怕，黑霧散了，就不疼了。”
玄冰獸像是聽懂了，嘶吼聲輕了些，不再掙紮。林靈溪趁機把暖光往它的頭頂照去——最後一縷黑霧從它的耳朵裡鑽出來，被暖光化得乾乾淨淨。玄冰獸甩了甩尾巴，往崖底跑了，跑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林靈溪一眼，像在道謝。
黑袍人見玄冰獸跑了，又被蘇清寒和淩霄逼得退到崖邊，突然從懷裡摸出個黑色的令牌，往雪地裡一摔：“陰羅教不會放過你們的！腐心老祖複活之日，就是你們的死期！”說完，轉身就往崖下跳，黑霧裹著他的身影，瞬間沒了蹤影。
剩下的黑袍人見首領跑了，也想逃，卻被蘇清寒的霧刃凍住了腿腳，淩霄的劍抵在他們的脖子上：“說！寒月閣的弟子，到底關在哪了？”
一個黑袍人嚇得發抖，結結巴巴地說：“沒……沒關在腐心池……是騙你們的……弟子早就被陰羅教殺了……壇子裡的血是假的，是腐心池的汙水……”
蘇清寒的身子晃了晃，紫瑤立刻扶住她：“師姐，彆信他的話！說不定他在撒謊！”
“他沒撒謊。”蘇清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的淚沒了，隻剩冷硬，“腐心池的汙水有股腥臭味，他壇子裡的氣，就是那味。我的弟子……十年前就沒了。”她抬手，凝霧成刃劃在黑袍人的脖子上，冰刃裹著寒氣，卻沒真的下手，“滾。告訴你們教主，寒月閣和陰羅教的仇，我記著，遲早要報。”
黑袍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崖邊終於靜了下來，隻剩風卷著雪沫子，打在他們身上。蘇清寒看著雪地裡的壇子，看著那封皺巴巴的信，突然笑了笑，伸手把紫瑤發間的銀鏈和自己的並在一起，輕輕晃了晃：“走，回寒月閣。同心陣要破，碎片要拿，陰羅教的仇要報——還有，我得把這封信，好好收在閣裡的書房，就放在當年我們寫‘寒’字的那張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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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閣的禁地在山腹裡，入口藏在蘇清寒的臥房書架後——書架上擺著排冰玉瓶，蘇清寒按了按最右邊那個刻著“瑤”字的瓶子，書架“哢”地往左移，露出道黑漆漆的石門，門楣上刻著“同心陣”三個篆字，刻痕裡凝著淡藍色的霧，正是寒月閣的“護陣霧”。
“同心陣分三層。”蘇清寒站在石門前，指尖拂過刻痕裡的霧，“第一層‘憶鏡陣’，會照出心裡最在意的回憶；第二層‘怨纏陣’，會把當年的誤會、怨恨變成虛影，纏著人不放；第三層‘心印陣’，要兩對心意相通者，同時往陣眼注入靈力，才能打開——當年我把碎片放在心印陣的陣眼上，就是怕陰羅教闖進來。”
紫瑤往門裡看了眼，黑霧裹著淡藍的霧，像團化不開的雲：“憶鏡陣照出的回憶，是真的還是假的？”
“半真半假。”蘇清寒回頭看她，眼裡帶了點軟意，“它會挑你最疼、最在意的片段照，比如我會看見十年前的寒月閣，你會看見你爹寫信用的柴房——但彆陷進去，陷進去就會被陣霧纏上，醒不過來。”
林靈溪攥緊淨化盞，暖光在掌心輕輕跳：“我和紫淵一組，師姐和紫瑤一組？”
“對。”蘇清寒點頭，從懷裡摸出兩顆淡藍色的珠子，遞給紫瑤和林靈溪，“這是‘護心珠’，寒月閣的秘寶，能擋陣霧的纏縛。戴在脖子上，要是覺得頭暈、想流淚，就捏緊珠子，它會發熱提醒你。”
淩霄往石門外退了步，青鋼劍橫在身前：“你們進陣，我守在外麵。陰羅教剛跑，說不定會回來偷襲——放心，隻要我在，沒人能進這石門。”
紫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硬撐，要是打不過，就喊我們。陣裡能聽見外麵的動靜。”
淩霄挑眉：“我什麼時候打不過了？快進去，拿到碎片，早點去泡青蒼山的溫泉。”
紫瑤忍不住笑了：“就記著溫泉！等我們出來，帶你去寒月閣的暖閣，我師姐煮的青梅酒，比溫泉還暖。”
蘇清寒也笑了，推了推紫瑤的胳膊：“彆貧了，進陣。”
石門緩緩打開，陣霧裹著淡藍的光湧出來，林靈溪和紫淵走在前麵，蘇清寒和紫瑤跟在後麵。剛跨進門檻，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不是黑漆漆的山腹，是間小小的柴房，柴房裡堆著乾柴，角落裡擺著張矮桌，桌上放著支毛筆、一張竹紙，紙上寫著“瑤兒”兩個字，筆痕淺淺的，和信上的一模一樣。
“憶鏡陣……”林靈溪的腳步頓了，她看著矮桌旁的影子——是個穿灰布衫的男人，背對著她，正咳著寫“寒”字，右手的疤蹭在紙上，留下個小小的墨點。
“彆停。”紫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靈力裹住她的手腕，“這是紫瑤爹的回憶，不是你的。捏緊護心珠。”
林靈溪立刻捏緊脖子上的護心珠，珠子果然發熱，燙得她指尖一麻。眼前的柴房瞬間淡了，變成片白茫茫的霧，霧裡傳來女孩的哭聲——是紫瑤的聲音，混著蘇清寒的喊叫聲：“瑤兒！彆跑！等等我！”
“第二層，怨纏陣。”蘇清寒的聲音從霧裡傳來，帶著點吃力，“它在照我們當年的誤會——紫瑤，彆回頭，彆聽我的喊叫聲，那是陣霧變的！”
林靈溪往前跑了兩步，看見霧裡的紫瑤正站在原地，眼淚掉得厲害，麵前的虛影是十年前的蘇清寒，虛影正喊：“你爹通敵！你是叛徒的女兒！我不要你這個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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