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有令!格殺勿論!無需留手!”
星暝大驚失色,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歡迎儀式。他狼狽地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那顆將他剛才站立處燒焦的火球,灼熱的氣浪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喂喂!搞什麼?!是我啊!星暝!你們不認識我了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見蘿瑟茉!”
伊莉雅見狀,立刻閃身上前,擋在星暝麵前,周身血能湧動,形成一道暗紅色的護盾,擋下了後續襲來的幾道冰錐和奧術飛彈。她高聲說道,試圖緩和局勢:“諸位諾蕾姬家族的法師請住手!我是斯卡雷特家族的伊莉雅,此次前來並無惡意,隻是想求見諾蕾姬族長,有關係到我們雙方安危的要事相商!”
然而,她的解釋和身份反而像是火上澆油。
“斯卡雷特?血族!果然是一夥的!”
“就是他們!引來了那個怪物,害得族長重傷不起!現在還敢找上門來!”
攻擊變得更加密集和猛烈,各種屬性的魔法光束、符文陷阱被激活,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來。伊莉雅雖然實力不弱,但要護著幾乎毫無抵抗能力的星暝,麵對多名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且占據地利的法師聯手攻擊,也頓時顯得左支右絀,暗紅色的護盾劇烈波動,仿佛隨時會破碎。
星暝看著眼前這完全無法溝通、隻有仇恨和攻擊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大概猜到了原因——一定是因為自己上次不聽勸阻,執意離開,導致蘿瑟茉又氣又擔心,甚至可能因此加重了傷勢,或者在之後發生了更糟糕的事情,所以才下達了如此極端、如此絕情的命令。
“她……或許,是真的恨我了吧……”星暝有些悶悶地想道,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又酸又澀,“也是呢……好像我,就是那麼……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失望,讓她陷入危險和痛苦……”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蘿瑟茉了,強行突破隻會造成更大的傷亡和更深的誤解。他隻好一邊在伊莉雅的保護下後退,一邊用儘力氣大聲喊道,試圖將警告傳遞進去:“聽著!我們這就離開!但請你們務必小心!弗拉德·采佩什,或者那個真祖!他很可能會來搶奪聖槍!一定要加強戒備!保護好蘿瑟茉——!”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其他人的攻擊更加凶狠和不顧一切了,顯然是把這話當成了赤裸裸的威脅或者狡詐的刺探,更加坐實了星暝“敵人”和“真祖同黨”的身份。
伊莉雅見事不可為,再僵持下去恐怕兩人都要受傷甚至被困,隻好一把拉起星暝,憑借著血族在夜色下的卓越速度和靈活性,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暗影,迅速脫離了戰鬥,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外圍濃鬱的夜色與森林的陰影之中。
……
就在星暝和伊莉雅被迫離開後不久。
撐著標誌性的、綴有複雜蕾絲花邊洋傘,身著華麗哥特式洋裙的八雲紫,笑吟吟地從一道憑空裂開的黑暗隙間中優雅地邁步而出。她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紫色的眼中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眼前戒備森嚴、魔法靈光閃爍的建築,仿佛一位夜間散步的貴族小姐,優雅地行了一禮。
“晚上好呀,各位忙碌的魔法使小姐們。咱是來找人的,請問,星暝那家夥,是不是在你們這裡做客呀?或者說,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那些剛剛經曆了一場“襲擊”、神經正高度緊繃的法師們,根本不認識這位突然出現的、周身散發著強大而詭異妖氣、形跡可疑的妖怪。一聽到她開口就是來找那個被族長列為最高禁忌的“星暝”,立刻將她歸為了同黨或更大的威脅!
“又是來找那個災星的!果然還有同夥!”
“不能放她進去!攻擊!”
“啟動外圍禁錮法陣!”
各種魔法攻擊瞬間如同被驚動的蜂群,朝著八雲紫籠罩過去。
八雲紫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仿佛在奇怪對方為何如此不友好:“哎呀呀,這麼熱情嗎?咱可是很有禮貌地在問路呢。”她手中的洋傘甚至沒有完全張開,隻是優雅地輕輕一轉,那些蘊含著不俗破壞力的魔法光束、能量球,在接觸到傘麵邊緣那層無形力場的瞬間,便悄無聲息地湮滅、消失無蹤。
“看來,和平的問詢是行不通了呢。”紫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妖異魅力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那麼,隻能請諸位先安靜地睡一會兒,咱再自己進去找找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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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準備動用力量讓這些守衛暫時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外圍的防禦體係被這強大的不明入侵者徹底激活了!刺耳的、如同水晶碎裂般的警報聲響徹夜空,更多的法師從內部湧出,各種強大的禁錮符文、能量力場、元素召喚法陣的光芒接連亮起,如同交織的巨網,將八雲紫團團圍在中心,強大的魔力波動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紫臉上的輕鬆神色收斂了一些,她能感覺到這個由諾蕾姬家族世代經營的魔法陣威力相當不俗。強行突破的話,雖然未必做不到,但動靜肯定會鬨得很大,這不符合她一貫的行事風格,也可能對圖書館本身造成不必要的破壞,畢竟她隻是來找人的。
就在局勢有些僵持不下,一觸即發的時候,一個略帶疲憊、虛弱,但依舊保持著清冷和威嚴的聲音,從大門的方向傳來:
“都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蘿瑟茉·諾蕾姬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帶有星月紋飾的居家法師長袍,外麵隨意披著一件保暖的絨毯,臉色依舊蒼白得沒有多少血色,眼神似乎刻意避開了八雲紫的方向,望著遠處的黑暗,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族長!”
“蘿瑟茉大人!您怎麼出來了?這個妖怪她……”
蘿瑟茉擺了擺手,動作有些無力,製止了其他人帶著關切的彙報。她將目光緩緩轉向被重重法陣圍在中心的八雲紫,語氣平靜:“八雲紫……你是來找……他的吧。”
八雲紫見到蘿瑟茉出現,手中的洋傘微微傾斜,遮住了半張臉:“沒錯。看來,咱來的不是時候?或者說……你們知道那讓人不省心的小家夥在哪裡?”
蘿瑟茉沒有直接回答八雲紫的問題,而是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了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才緩緩開口:“他……他或許……這次真的……回不來了。”
八雲紫眉頭微微一皺:“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蘿瑟茉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簡單的動作都耗費了她不少力氣:“先……進去吧……”
……
時間回到星暝離開圖書館時。
在下達完那道殘酷的命令後,蘿瑟茉以自己身體“還算穩定,需要絕對靜養”為由,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了房門,不讓任何人打擾。她蜷縮在寬大的、鋪著天鵝絨的扶手椅上,心中充滿了對星暝的埋怨、不解和深入骨髓的擔憂。她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能為彆人付出那麼多,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卻好像從未認真考慮過……考慮過她的感受,考慮過她是否會為此心碎……
她現在重傷未愈,魔力枯竭,連維持清醒都勉強,已經無力再去支援那個笨蛋了,甚至連他是否還安全都不知道。這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慌,比身體的傷痛更讓她感到折磨和絕望。
次日,有負責情報整理的下屬,猶豫著想將外界通過魔法通訊斷斷續續傳來的、關於斯卡雷特家族遭遇不明勢力毀滅性襲擊、城堡化為廢墟的零散消息彙總後彙報給她。但蘿瑟茉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將頭埋進膝蓋,表示不想看,更不想聽。她害怕聽到那個最壞的消息,害怕從那些冰冷的字眼裡證實那個笨蛋真的已經……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沒過多久,又有人神色緊張地前來通報,語氣急促地說,圖書館外圍的警戒法陣被觸動了,外麵有一個自稱是“被詛咒者”的高級血族求見!令人驚異的是,對方似乎完全不受白天陽光的影響,雖然看起來狀態極其虛弱,氣息紊亂。而且,他雖然言語客氣,但話語間卻多次暗示了與那個……那個被族長列為最高禁忌的名字——星暝有關!
其他人思慮再三,覺得此事關係重大,對方身份特殊且直指禁忌,可能涉及到族長安危和圖書館的重大利益,還是選擇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稟報了正在靜養、情緒極不穩定的蘿瑟茉。
蘿瑟茉聽到消息後,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那個真祖?他怎麼會來這裡?而且是在這種時候?他還提到了星暝?星暝會在他手上嗎?他是來求援的?還是……來威脅她的?無數個念頭在她疲憊不堪的腦海中翻滾碰撞,讓她心亂如麻,剛剛平複些許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最終,對星暝下落的擔憂、壓倒了對自身安危和命令剛性的顧慮,她還是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決定出去見一見這個不速之客。
在地上那間專門用於接待重要訪客、布滿了隔音和防護結界的會客室內,蘿瑟茉見到了那個自稱“被詛咒者”的男人。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但對方那冷峻蒼白的麵容、深邃如同血潭的眼眸,以及隱約散發出的、與弗拉德·采佩什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黑暗氣質,讓她心中的警鈴瘋狂作響。然而,與想象中不可一世的真祖不同,對方此刻的狀態確實差到了極點,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死灰,氣息微弱而紊亂,仿佛隨時會徹底崩潰消散,連維持形體都顯得有些勉強,完全看不出傳說中真祖那毀天滅地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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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微笑著,那笑容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冰冷和疲憊,仿佛看穿了蘿瑟茉所有的戒備和虛弱,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沙啞而緩慢:“諾蕾姬家族的族長,蘿瑟茉女士……久仰大名。想必,以您的智慧,一定知道我為何而來。”
蘿瑟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靠在椅背上,借以支撐無力的身體,聲音刻意保持著冰冷和平靜,不透露絲毫情緒:“聖槍。”
該隱點了點頭,笑容不變,甚至因為虛弱而引發了一陣壓抑的咳嗽。他緩緩地、仿佛漫不經心般地,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讓蘿瑟茉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幾乎停跳的東西——星暝那個破舊不堪、卻跟隨了他不知多少年月的乾坤袋!
“認識它嗎?”該隱將袋子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和若有若無的威脅,“我想,您對它應該不陌生。”
蘿瑟茉的心臟瞬間揪緊了。星暝的東西怎麼會在他手裡?!難道星暝真的……已經落入他手中了?!遭到了不測?!巨大的恐慌和憤怒幾乎要衝垮她的理智,但她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近乎冷漠的平靜,隻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該隱說道,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著蘿瑟茉,“交出聖槍。無論是您借由真品仿製的那柄精巧的、蘊含著‘賢者之石’能量的完整傑作,還是……那塊真正的、蘊含著本源神聖力量的碎片。我知道,它們一定都在您手裡。”
蘿瑟茉心中念頭飛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和喉嚨口的腥甜,冷冷道:“隻有我仿製的聖槍在這裡。而且,我為什麼要把它交給你?讓你拿去徹底銷毀,斷絕希望麼?”她試圖試探對方的真實目的。
“銷毀?”該隱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輕笑,笑聲中帶著嘲諷和某種更深沉的渴望,“不,您誤會了。我做不到徹底銷毀它,而且……我也從未想過要銷毀它。恰恰相反,我更想……擁有它。隻要持有它,某種程度上,命運的軌跡,便會不由自主地朝著對持有者有利的方向偏轉。”他話鋒一轉,語氣中的威脅意味不再掩飾,儘管他看起來虛弱不堪,“當然,您也可以選擇拒絕。甚至,以我現在的情況,您若不顧一切想要殺死我,或許……也並非完全做不到。不過……那樣的話,某個不聽話的、銀發家夥的確切下落和現狀,恐怕就要隨著我的消失,成為永遠的謎團了。您……真的甘心嗎?”
蘿瑟茉的呼吸一滯。對方精準地抓住了她此刻最脆弱、最無法抗拒的軟肋。她緊緊盯著該隱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血色眼眸,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撒謊或虛張聲勢的痕跡,但對方那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平靜和篤定,讓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此時她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無比的天人交戰。交出聖槍?這是她耗費了諾蕾姬家族無數代積累的珍貴材料、憑借自身巔峰的魔法造詣和無數個不眠之夜才完成的、或許是對抗真祖的唯一希望,更是未來可能扭轉局麵的關鍵武器!不交?萬一……萬一星暝真的在他手上,正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那個笨蛋雖然總是惹人生氣,行事莽撞,不顧後果,但他……他……
想到星暝可能正因為自己的猶豫而受苦,而自己卻因為之前的絕望和賭氣下達了那樣絕情的命令……一股強烈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悔恨和擔憂如同岩漿般湧上心頭,灼燒著她的理智。她不能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尤其是以這種方式……
就在她心神劇烈動搖、防線出現裂痕之際,該隱似乎為了進一步加大籌碼,摧毀她的意誌,又用那種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的語氣,補充了幾句關於他通常如何“耐心招待”那些不合作的、有價值的囚犯的、充滿血腥和痛苦暗示的話語,更是讓蘿瑟茉的心沉到了無底深淵,仿佛已經看到了星暝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慘狀。
同時,作為頂尖的魔法使,她也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該隱,雖然言語間氣勢逼人,試圖掌控全場,但他體內能量的波動確實紊亂到了極點,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微弱而不穩定,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崩潰。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徹底解決這個禍患,同時……也有可能救出星暝的機會!
電光火石之間,在巨大的情感衝擊和對局勢的瞬間判斷下,蘿瑟茉做出了一個極為冒險的決定!她不能交出聖槍,那無異於資敵,將更大的災難推向未來!但她也絕不能放棄任何可能拯救星暝的希望哪怕這希望看起來如此渺茫)!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原本的掙紮和痛苦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所取代!趁著該隱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和自以為已經完全掌控局麵、對方不敢輕舉妄動而稍顯鬆懈的刹那,她全力調動起體內的魔力,口中以最快的速度念動了一段簡短卻威力巨大的召喚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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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之名,承繼之智,虛空響應——朗基努斯,降臨於此!”
耀眼奪目的光芒瞬間在她身前爆發開來,複雜的幾何圖形和符文瘋狂旋轉!那柄槍身流轉著紅光與無數細微神聖符文的仿製朗基努斯之槍,再次撕裂空間,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和嗡鳴,出現在會客室內!與此同時,她毫不猶豫地將星暝留給她的、那塊蘊含著真正朗基努斯之槍本源力量的、溫潤而灼熱的碎片,以其為核心和引導,附加在了仿製聖槍的槍身之上!
“為了星暝……也為了不再有更多的犧牲!消失吧!!”
蘿瑟茉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甚至不顧肺部撕裂般的疼痛和幾乎要暈厥的虛弱,將這柄彙聚了她畢生心血、龐大魔力、全部希望以及星暝留下的最後饋贈的長槍,朝著該隱的心臟要害,如同投擲出自身全部信念般,猛地投擲而出!
該隱臉上那從容而冰冷的微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慌和難以置信!他似乎完全沒料到蘿瑟茉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竟然還有能力、且有如此決絕的意誌發動這樣石破天驚的一擊!他想要躲避或防禦,但虛弱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反應,蘿瑟茉這凝聚了所有力量和意誌的、出其不意的全力一擊,速度快到了極致!
“不——!你怎麼敢?!呃啊啊啊——!”
聖槍,如同撕裂永夜的第一縷曙光,精準無比地貫穿了該隱的胸膛!神聖的力量在他黑暗的軀體內瘋狂肆虐、淨化,發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灼燒聲,甚至能看到他胸口被貫穿處冒起的縷縷黑煙!該隱發出淒厲而不甘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痙攣起來,眼中充滿了怨毒、痛苦和一種仿佛計劃被打亂的暴怒。
蘿瑟茉緊張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看著,希望能看到對方在這融合了三分之二真品力量的至強一擊下徹底湮滅、化為飛灰的景象。至於星暝……上次她最終想方設法找到了他。這次……隻要他真的還活著,她也一定會……無論如何都要……
然而,下一秒——
隻見該隱雖然痛苦萬分,胸口被貫穿了一個恐怖的大洞,邊緣的血肉在不斷被神聖力量淨化消融,但他並沒有如同預想中那樣立刻倒下、徹底消亡!反而,他雙手死死抓住那光芒閃耀的槍杆,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瘋狂、帶著計謀得逞般快意的笑容!
“嗬……嗬嗬嗬……哈哈哈……愚蠢的女人!你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殺死我嗎?!真是……天真!這仿製品中蘊含的‘賢者之石’能量……真是……龐大而美妙的力量源泉!”
蘿瑟茉震驚地看到,那仿製聖槍槍身上流轉的、由極其珍貴的魔法材料“賢者之石”所提供的、原本用於驅動聖槍威力的龐大魔力,竟然如同被無形的黑洞牽引著,開始源源不斷地、強行湧入該隱那被重創的體內!他胸口那恐怖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雖然神聖碎片的力量依舊在頑強地阻礙、灼燒著這個過程,帶來持續的巨大痛苦,導致愈合速度緩慢且極其不穩定,但他確實在強行吸收聖槍仿製品本身的龐大能量來修複自身的創傷和補充消耗!
“保護族長!”
“攔住他!不能讓他吸收能量!”
周圍的諾蕾姬家族成員見狀,立刻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出手,各種攻擊魔法如同雨點般朝著該隱轟去,試圖打斷他那詭異而危險的吸收過程。
然而,該隱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在這裡與諾蕾姬家族硬拚!他趁著蘿瑟茉和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變故震驚、攻擊尚未形成有效合圍的瞬間,不顧那鑽心刺骨、仿佛靈魂都被撕裂的痛苦,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影子,以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朝著室外衝去!
“他想跑!”
“啟動空間封鎖!不能讓他帶走聖槍!”
幾名反應最快的法師立刻追了上去,同時試圖激活外圍的空間禁錮法陣。但一隊顯然是早已埋伏在外圍、眼神空洞、悍不畏死的精銳血族戰士適時出現,如同死士般拚死阻攔,用身體和生命為該隱的逃離爭取了那至關重要的幾秒鐘時間。
最終,當諾蕾姬家族的人解決掉那些阻攔的血族戰士,並強行穩定住被該隱逃離時爆發的力量衝擊得有些紊亂的法陣時,該隱早已帶著那柄依舊插在他身上、價值無可估量的聖槍以及其上附加的碎片),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片壓抑的死寂。
蘿瑟茉看著該隱消失的方向,臉色慘白得如同初雪,沒有一絲血色。她無力地靠在門框上,身體微微顫抖。她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對方根本沒有捉住星暝!否則,他絕不會以這種近乎燈枯油儘的虛弱狀態親自前來冒險,也必定會用星暝的性命來直接要挾她,而不是僅僅用一個乾坤袋來含糊其辭地暗示!他是在詐她!利用了她對星暝安危的極度擔憂和之前絕望情緒下的心理漏洞!而自己,因為關心則亂,因為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竟然真的落入了他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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