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說再見_這樣的東方才不要呢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0章 不說再見(2 / 2)

這三方“人馬”的接連出場和“作證”,如同三把沉重的鐵錘,將“星暝是這一切陰謀總策劃”的印象,狠狠地砸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裡。各種矛盾、混亂的信息交織在一起,讓所有人都感到頭暈目眩,難以分辨真假。但唯有一點,在各種“確鑿證據”的反複印證下,似乎已經成為了無可辯駁的“事實”——星暝,這個維奧萊特伯爵親自指定的代理族長,策劃並發動了這場針對斯卡雷特家族的、裡應外合的、血腥的背叛與顛覆!

星暝看著眼前這荒誕至極、卻又致命無比的連環陷阱,心中一片冰冷。他知道,現在任何解釋都是徒勞的,隻會越描越黑,甚至可能被對方利用,引出更多針對他的“證據”。他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找到維奧萊特本人!隻有維奧萊特還活著,並且願意相信他,站出來為他澄清,他才有一線洗脫嫌疑的可能!

他不再理會周圍那如同實質般的敵意目光和越來越響的憤怒咆哮,趁著手中炸彈的威懾力尚未完全消退,猛地轉身,憑借著記憶和對城堡結構的熟悉,朝著城堡深處、維奧萊特他們最可能藏身的、那個位於地底深處的秘密密室方向,發足狂奔!他一邊跑,一邊再次動用了一件剛搜刮來的魔法道具——一枚能夠進行短距離、無視部分地形障礙的【陰影跳躍】符石。他的身影在廢墟和陰影間幾個閃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支射向他的冷箭和幾道試圖攔截他的光束,迅速消失在了通往城堡地下的、幽暗而深邃的入口處。

在他身後,那名搶走了月之羽衣的粗壯隊員,看著這眼花繚亂的一幕,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他抓著頭發,低聲對旁邊的雷納德隊長抱怨道:“頭兒!這……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小子不是偷了聖物的賊嗎?怎麼一轉眼又成了血族內鬥的大boss了?還跟教會的人勾勾搭搭?他到底有多少張臉?我們還要不要抓他?”

雷納德隊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複雜到極致的局麵搞糊塗了,但他緊握著的拳頭卻絲毫沒有放鬆,死死盯著星暝消失的入口:“彆被表象迷惑!我們的目標從未改變——聖物!跟上他!絕不能讓聖物落入任何一方手中,更不能讓他跑了!所有人,保持警惕,跟我來!”

……

星暝沿著那條熟悉又陌生的、盤旋向下的冰冷石階狂奔,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石階兩側牆壁上鑲嵌的、提供微弱照明的燈光,此刻在他看來,仿佛是一隻隻窺視著他的、充滿惡意的眼睛。越往下,空氣中的血腥味和一種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威壓感就越發濃重。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達密室所在的層麵時,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踉蹌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下麵的台階跑上來,差點與他撞個滿懷。

是伊莉雅!

此時的伊莉雅,早已失去了往日那份屬於斯卡雷特小公主的優雅與從容。她那頭如同塞莉絲夫人般美麗的藍色長發淩亂地披散著,而她那張繼承了父母優點的、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臉,此刻寫滿了與表麵年齡極不相符的沉重、巨大的悲傷,還有一絲強行壓抑卻依舊不斷溢出的、深入骨髓的不安。她那雙原本靈動清澈的眼睛,此刻也暗淡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無法驅散的陰霾,但在看到星暝的瞬間,那死寂的眸子裡還是猛地爆發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有驚訝,有疑惑,有一絲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一種仿佛找到同類的、絕望的共鳴。

“伊莉雅!”星暝連忙伸手扶住她,急切地追問道,“下麵到底發生了什麼?維奧萊特伯爵和塞莉絲夫人呢?他們怎麼樣了?”

伊莉雅抬起頭,看著星暝,聲音異常低沉和冷靜:“父親……和母親……他們讓我立刻離開……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活下去……他們……他們正在下麵……與‘真祖’……搏鬥!”

“真祖?!”星暝雖然早已猜到,但親耳從伊莉雅口中、用如此的語氣證實,還是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沒有辦法……”伊莉雅的聲音帶著一種麻木,“那個存在……太強了……父親說……那是血脈源頭的絕對壓製……他們必須留下……為我……爭取最後的時間……”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語中蘊含的結局,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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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暝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維奧萊特和塞莉絲正在下麵與“真祖”搏鬥?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現在下去,不僅於事無補,反而會因為自己的弱小,瞬間被那恐怖的存在碾碎,或者成為用來威脅維奧萊特他們的累贅。他原本指望找到維奧萊特澄清誤會、聯手對抗“真祖”的計劃,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他瞬間徹底認清了自己當前的絕境。他不僅無法幫助維奧萊特夫婦,自己現在更是深陷“真祖”精心編織的陰謀羅網之中,被塑造成了千夫所指的叛徒和元凶。留在這裡,上有不明真相的各路敵人,下有蘇醒的始祖,他隻有絕路一條。

他必須立刻做出抉擇,一個無比艱難,但卻是唯一可能有一線生機的抉擇。

幾乎沒有更多的猶豫,星暝猛地一拉伊莉雅冰涼的小手:“走!跟我立刻離開這裡!馬上!”

伊莉雅有些驚訝地抬起頭,血紅色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星暝一邊拉著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向上跑,一邊語速極快地低聲解釋道,聲音急促而壓抑:“沒時間詳細解釋了!但聽著,伊莉雅,我現在是上麵所有人眼中的叛徒!他們認為是我策劃了刺殺你父親的陰謀!我被那個‘真祖’陷害了!他現在很可能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我們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必須立刻離開,想辦法活下去,才能有機會揭露真相,為你父母報仇!”

伊莉雅聞言,血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深深地看了星暝一眼。她沒有驚慌哭泣,也沒有追問細節,隻是用力地、緊緊地反手握住了星暝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仿佛將所有的信任和未來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隻手上。她邁開腳步,跟著星暝,沿著來時的、充滿絕望氣息的階梯,向上跑去。此刻,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展現出了斯卡雷特血脈中蘊含的、驚人的沉著、決斷力和韌性。

因為星暝在最後關頭選擇了相信伊莉雅,跟隨她逃離,他沒有踏入那扇通往地下密室的、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之門,也因此,他錯過了正在門後發生的、與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更加殘酷和悲壯的真相……

……

就在星暝和伊莉雅的身影消失在向上階梯的拐角處後不久,城堡地下的密室內,情況正朝著一個完全超出預料的方向,滑向最終的結局。

維奧萊特和塞莉絲確實在這裡,但他們並非在與“真祖”進行著想象中的、驚天動地的、法術與力量對撞的激戰。事實上,在當初將重任交給了星暝之後,他們一直爭分奪秒、不眠不休地研究著體內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詭異源血。維奧萊特動用了家族傳承的部分古老禁忌知識,甚至不惜以自身進行危險的活體實驗,最終,在一個偶然的、幾乎耗儘他大半精血的秘法探測下,他駭然發現——這份源血的力量本質,與他們斯卡雷特家族世代傳承的、源自“該隱”的血脈之力,並非同源,甚至如同水與火般,存在著根本性的、相互衝突、相互排斥的特性!其源頭,赫然指向了血族古老傳說中,與“該隱”並立、卻代表著另一條路徑的、更加神秘莫測的起源——“莉莉絲”!

而要根除這種源自本源的衝突所帶來的、諸如狂躁、嗜血、尤其是對聖光抗性急劇下降等致命副作用,最直接但也最凶險的方法,就是進行大規模的、緩慢的換血儀式,將那份不屬於他們的、“莉莉絲之血”的力量,一點點地從血脈本源中剝離、引導、排出體外。這個過程極其痛苦,且伴隨著巨大的風險,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血脈反噬,徹底崩潰。他和塞莉絲絕不願意讓伊莉雅承受如此風險,便決定由他們兩人先秘密進行試驗。

他們發現,這個方法確實有效。隨著部分“異血”被排出,那份躁動不安、影響心智的狂怒和幾乎無法抑製的嗜血欲望,明顯有所減輕。然而,那最要命的、對聖光抗性被大幅削弱的副作用,卻如同烙印般依舊存在,仿佛那種衝突已經對他們的生命本質造成了某種不可逆的“概念性”損傷。而且,在換血過程中,他們的身體會變得異常虛弱,對力量的掌控也會暫時大幅下降。

就在他們剛剛完成一次小規模的換血,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虛弱期,連維持基本的貴族儀態都有些勉強時,密室外傳來的、那如同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爆炸聲以及數股強大而混亂的能量波動,讓他們清晰地意識到——城堡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攻擊,上麵已經變成了血腥的煉獄!

然而,還沒等他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做出任何應對,密室中央的空間便如同水波般蕩漾、扭曲,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凝聚、顯現。他籠罩在一層朦朧的、仿佛由無數細微血晶構成的氤氳光暈之中,看不清具體麵容,但維奧萊特和塞莉絲在見到他的第一眼,靈魂深處就產生了一種無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一種超越了理智、超越了意誌的、純粹的血脈共鳴與絕對壓製,讓他們呼吸停滯,血液凝固,幾乎要窒息而死!他們從未見過此人,但一個如同烙印般深刻的名字,卻不由自主地、帶著無儘的敬畏與恐懼,浮現在他們的靈魂最深處——該隱!血族的始祖,一切黑暗血裔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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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知是不是極度恐懼下的錯覺,維奧萊特隱約覺得,這個“該隱”那模糊的輪廓、以及那散發出的、帶著一絲鐵血與冰冷秩序的氣息,竟然與他們的“老朋友”弗拉德·采佩什有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

“該隱”的目光,如同兩輪冰冷的血月,緩緩掃過虛弱不堪、勉強支撐著站立的維奧萊特和塞莉絲。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仿佛能直接震蕩靈魂本源的威嚴,直接在兩人的意識深處響起:

“我沉睡的孩子們……不必惶恐。吾於此間蘇醒,並非為了毀滅,而是為了重聚散落的光輝,再鑄我血裔之無上榮光。”

他直接點明了維奧萊特他們體內那不屬於斯卡雷特傳承的“莉莉絲之血”,並坦言自己曆經漫長歲月,於此世間的複蘇並不完全,力量遠未恢複至巔峰。他需要他們——擁有著相對純淨的“該隱之血”的後裔,主動奉獻出自身的血脈精華和全部力量,作為他徹底複蘇、重返神座的關鍵基石與祭品。

這番充滿了誘惑與使命感的說辭,配合著那無孔不入、幾乎要瓦解一切抵抗意誌的始祖威壓,確實讓虛弱狀態下的維奧萊特和塞莉絲在那一瞬間心神失守,意識模糊,仿佛看到了血族統治萬物、黑暗籠罩世界的宏大遠景,內心甚至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為之奉獻一切、包括生命的狂熱衝動和榮耀感。

然而,對女兒伊莉雅那無法割舍的深沉愛意,以及求生本能的最後呐喊,如同在即將沉淪的黑暗中點燃的微弱火苗,最終還是頑強地閃耀起來,讓他們從那可怕的血脈召喚中猛地驚醒過來!他們立刻意識到,所謂的“奉獻”,絕非榮耀的犧牲,而是徹底的被吞噬、被吸收,形神俱滅!而且,一旦讓這位“始祖”完全恢複力量,以他那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和為了複蘇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恐怕第一個要清除的,就是知曉他虛弱狀態、以及他使用了“莉莉絲之血”這種“不純”手段來設下陷阱的他們,以及他們的女兒伊莉雅!

維奧萊特和塞莉絲艱難地抬起頭,對視一眼。多年的相伴,無數風雨的共同渡過,早已讓他們心意相通。僅僅一個眼神的交彙,無儘的擔憂、刻骨的愛意、以及最終的決絕,便已儘數傳達,無需任何言語。

維奧萊特強行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腥甜,上前一步,臉上努力擠出了恰到好處的、混合著無限敬畏與狂熱的複雜表情,他微微躬身,用一種極其謙卑而激動的語氣說道:“偉……偉大的始祖!您的榮光……照亮了我等蒙昧的靈魂!能為您……為我族的複興奉獻一切,是我等無上的榮耀!”他話語微微顫抖,仿佛激動得難以自抑,“然而……然而要最大限度地提取我等卑微的血脈精華,以供您恢複無上偉力,或許……或許需要借助一個古老的儀式……一個源自家族最隱秘記載的‘血脈獻祭法陣’……此陣布置需要些許時間,並且……需要絕對不受打擾的環境……能否請您……稍待片刻?容我等……為您準備這最完美的祭品?”

他試圖用這番漏洞百出的鬼話拖延時間,哪怕隻能多爭取到幾分鐘,也好讓塞莉絲有機會帶著伊莉雅逃離這絕地。

“該隱”那籠罩在光暈中的麵容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維奧萊特卻能感覺到,那兩道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靈魂,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該隱”並未立刻揭穿,反而微微頷首,用一種帶著一絲仿佛嘲弄般寬容的語氣說道:“可。吾之時間……雖寶貴,但為純淨之祭品……值得等待。”他心中冷笑,正好借此觀察這對夫妻還能玩出什麼花樣,同時也樂得節省些力氣。他此刻的狀態遠非完美,強行抽取兩個心存死誌的高級血族精華,即便能成功,消耗也絕不會小,甚至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反噬。

塞莉絲見狀,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立刻會意,強忍著幾乎要讓她癱軟在地的虛弱和恐懼,悄悄地、一點一點地找到伊莉雅,準備帶她離開。然而,在最終關頭,當她退到那冰冷的、仿佛隔絕了生與死的石門旁,回頭最後望了一眼維奧萊特那故作鎮定、卻難掩眼中深藏不舍的側臉時,她的腳步,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釘在了原地。

她看著這個與她相伴了無數悠長歲月、平時總是一副荒誕不羈、沉迷行為藝術模樣、卻在家族每一次危難時刻都毫不猶豫挺身而出、用他那看似不著調的方式扛起一切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如同海嘯般洶湧的酸楚、無儘的愛戀和最終的決絕。

她想起了他們初次相遇時,他在月光下那場滑稽又帶著莫名真誠的“求愛儀式”;想起了伊莉雅出生時,他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孩,笑得像個傻子,卻又笨拙得不敢用力;想起了無數個平淡卻溫馨的日夜……

她咬了咬牙,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化為一種與維奧萊特如出一轍的、平靜的決然。最終,她並沒有和伊莉雅一道離開,而是悄悄地、無比堅定地,再次回到了維奧萊特的身邊,伸出手,輕輕地、卻無比用力地握住了他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她什麼也沒說,隻是用那雙依舊美麗的、此刻充滿了溫柔與決絕的眼睛,無聲地告訴他:讓女兒獨自去闖那渺茫的生路吧,我陪你,走這最後一程。無論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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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萊特感覺到手中傳來的、妻子那同樣冰涼卻堅定的觸感,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訝,隨即化為深深的無奈、了然,以及一絲……混雜著悲傷的幸福笑意。他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任何責備,隻是更緊地回握住了她的手。兩人並肩而立,如同兩株相互依偎、共同麵對即將來臨的暴風雨的古樹。

他們互相低聲交談了幾句,聲音很輕,很柔和,仿佛隻是在一個尋常的傍晚,於自家庭院中散步時的閒談。內容無關陰謀、策略或犧牲,僅僅是一些最平常、最瑣碎的記憶碎片——關於某個雨天城堡漏雨打濕了他珍藏的畫作,關於塞莉絲培育的那株黑色玫瑰今年是否如期綻放,關於伊莉雅小時候第一次嘗試飛行結果一頭栽進玫瑰花叢、紮了滿身刺哭得稀裡嘩啦的趣事……仿佛這不是與世界的訣彆,隻是一次短暫分離前,最尋常的告彆。

“該隱”將這一切“小動作”儘收眼底,他其實早已如同觀看螻蟻掙紮般,看破了維奧萊特那拙劣的拖延之計,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塞莉絲那去而複返、如同飛蛾撲火般的抉擇。但他並未立刻點破,反而故意流露出了一絲仿佛被“虔誠”所打動、甚至帶著一絲“大意”和“被蒙蔽”的跡象,仿佛真的相信了維奧萊特的鬼話,靜靜地等待著他們所謂的、能夠“完美提取血脈精華”的儀式。原因很簡單,現在的他實際上並不像表現得那般無人能敵,他甚至沒有十足把握擊敗聯手的他們,尤其是還算是健康狀態的伊莉雅。他需要時間稍微恢複,也需要一個更穩妥的、消耗更小的時機。

然而,就在維奧萊特內心因為計策似乎得逞而暗自鬆了口氣,以為至少為女兒爭取到了一線生機的瞬間,“該隱”突然“勃然大怒”!仿佛剛剛才“察覺”到被愚弄,那籠罩周身的光暈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帶著無儘憤怒與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般在狹小的密室中瘋狂炸響:

“愚蠢!卑微的蟲子!竟敢以謊言褻瀆始祖!玩弄此等拙劣伎倆!爾等……不配為吾之後裔!既然如此,便讓吾親手……抽取爾等那肮臟的血脈!!”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伴隨著他的怒吼,排山倒海般向維奧萊特和塞莉絲碾壓過來!但他這雷霆一擊,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力量凝而不散,主要針對心神,旨在擊垮意誌,方便吞噬,也暴露了他不願過度消耗的本質。

維奧萊特和塞莉絲對此早有準備!在“該隱”色變的刹那,兩人便已同時爆發出殘存的、所有的力量!維奧萊特手中那根名為“荒謬之鎖格萊普尼爾)”的奇異武器瞬間顯現,它不再是單一形態,而是在他手中如同擁有生命般急速變幻——時而化作數十米長、帶著倒刺的暗紅能量長鞭,如同巨蟒般抽向那滔天血浪,試圖將其攪亂;時而收縮凝聚,變成一麵布滿古老符文的、堅不可摧的暗紅菱形盾牌,護在兩人身前;時而又分散成無數細小的鎖鏈,如同擁有靈性般纏繞向“該隱”的四肢,試圖限製其行動!塞莉絲則強忍著虛弱,將全部的魔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在她和維奧萊特周圍構築起層層疊疊、閃爍著幽紫色光芒的護罩,同時雙手結印,口中吟唱著古老的血族咒文,召喚出無數伴隨著淒厲嚎叫的衝擊,如同自殺式攻擊般撞向那恐怖的血色威壓!

然而,即便“該隱”處於虛弱狀態,其力量層次也遠遠超出了維奧萊特和塞莉絲的想象,更何況他們還處於換血後的極度虛弱期。那排山倒海的血色威壓,如同碾碎螻蟻般,輕易地撕裂了塞莉絲布下的層層壁壘,震碎了格萊普尼爾分化出的無數鎖鏈,將那暗紅盾牌衝擊得光芒黯淡、裂紋遍布!

“該隱”顯然深諳攻心之道,他的攻擊並非一味蠻乾,而是極其陰險狡詐地利用兩人對彼此那深入靈魂的關切來製造致命的破綻。他會突然凝聚力量,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箭矢,如同瞬移般射向塞莉絲的心臟,迫使維奧萊特不得不放棄所有防禦,不顧自身空門大開,瘋狂地撲過去用身體和武器格擋;反之,當維奧萊特因為救援而露出巨大破綻時,他又會突然出現在其身後,蘊含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利爪直取其後心,迫使塞莉絲尖叫著中斷施法,拚儘全力攻擊試圖阻撓。

交鋒並未多久,維奧萊特和塞莉絲便已傷痕累累。維奧萊特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流淌著帶著黑氣的血液,塞莉絲的左臂更是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她的魔力也近乎枯竭。

維奧萊特看著身旁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用那雙充滿愛意與決絕的眼睛望著自己的妻子,又想起了已經逃離的、他們唯一的牽掛,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掙紮徹底消失,化為一種純粹的、與敵人同歸於儘的瘋狂與平靜。

他對著塞莉絲,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卻又帶著無儘悲涼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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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莉絲瞬間讀懂了他眼中所有的含義。她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如同解脫般,回以一個同樣溫柔而決絕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兩人仿佛心有靈犀,同時徹底放棄了所有徒勞的防禦和攻擊!他們不再抵抗那如同山嶽般壓下的血色威壓,而是任由體內那份原本被他們極力壓製、排斥的、屬於“莉莉絲之血”的狂暴、混亂、墮落與……最本質的“毀滅”與“終結”特性,如同決堤的洪流般,被他們主動地、毫無保留地徹底引爆出來!

“既然你如此渴望……那就都給你!連同這份……來自莉莉絲的‘贈禮’……一起帶走!融入你那……虛偽的榮光之中吧!!”

維奧萊特周身的能量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原本暗紅色的能量中,猛地摻雜進了大量詭異無比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那漆黑如同活物般蠕動、蔓延,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滿了否定與終結意味的力量開始沸騰!

塞莉絲也同樣如此,她平靜地閉上眼睛,將全部的心神、全部的生命力,都沉入那份被引動的、代表著“終結”的力量中。她周身的能量也瞬間轉化為一種死寂的、仿佛連時間都能凍結的黑色。

他們並非要攻擊“該隱”,而是選擇了最徹底的自我湮滅!他們要將自身的“存在”,連同那份血脈,一起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歸於徹底的“無”!絕不讓“該隱”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血脈補益!

“該隱”察覺到他們的意圖,那一直古井無波、仿佛掌控一切的姿態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他眼中露出了真正的驚訝和一絲被忤逆的暴怒:“爾等……竟敢……!”他試圖出手阻止,調動更強大的力量想要強行鎮壓、剝離那即將爆發的毀滅性能量。他能感覺到,那兩股衝突的力量一旦徹底爆發湮滅,產生的衝擊甚至會短暫乾擾他對這片區域的掌控,對他目前的虛弱狀態而言,是得不償失的麻煩。

但是,晚了!那自我毀滅的進程一旦由內而外、主動引發,便如同宇宙的熵增定律般,不可逆轉!

維奧萊特和塞莉絲的身影,在那狂暴而混亂、交織著暗紅與漆黑的毀滅性能量風暴中,迅速變得模糊、透明。他們的身體從邊緣開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般,一點點地消散成最細微的光點。他們的手,自始至終都緊緊地、緊緊地握在一起,十指相扣,任何力量都無法將他們分開。他們的臉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沒有對仇敵的怨恨,隻有一種仿佛回歸本源般的、異常平和的寧靜,和一絲對遠方女兒那無儘的、永恒的祝福與牽掛……

“該隱”眼睜睜地看著那兩股即將被他汲取的、相對純淨的血脈之力,連同承載它們的“容器”,一起在他麵前化為虛無,感受著那因為概念衝突而引發的、小範圍但極其徹底的能量湮滅現象,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墨來。他伸出的、試圖阻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這一次,他失算了。這對夫妻的決絕,超出了他的預料。

“無謂……而愚蠢的掙紮……”他低語一聲。他知道,事已不可為,繼續留在這裡除了白白消耗力量、甚至可能被那詭異的湮滅現象波及之外,毫無意義。

他需要立刻去執行下一步計劃,整合斯卡雷特家族殘存的力量,找到並控製那個逃走的、擁有驚人潛力的小女孩伊莉雅。至於此刻的虛弱,隻要得到新的、純淨的血脈補充,很快就能恢複。

崩塌的密室內,很快隻留下那漸漸消散的、代表著兩種古老血脈最終衝突與湮滅的能量餘波,以及無儘的、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沒有說再見。

因為有些告彆,無需言語,早已刻骨銘心。

而有些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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