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萊特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感激與困惑的複雜表情:“我們懷著敬畏與謹慎的心情,對其進行了最嚴格的檢測,所有常規手段都顯示其純淨無比,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古老力量。為了家族的延續與強大,我們最終決定使用它。”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塞莉絲和伊莉雅,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與擔憂:“效果,起初是令人振奮的。我們的力量得到了顯著的提升,血脈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尤其是我的女兒伊莉雅,她的成長速度甚至超出了我們最樂觀的預期。”伊莉雅在眾人的注視下,微微低下頭,顯得既驕傲又有些不安。
“但是,”維奧萊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冷峻,“就在我們逐漸適應並依賴這份力量時,一些令人不安的副作用開始顯現。首先,我們對鮮血的渴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甚至在某些時刻會影響心智的清明。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加重了語氣,“我們發現自己對神聖力量的抗性,正在急劇下降!聖水、聖光這些以往隻能造成輕傷的力量,現在卻能給我們帶來灼魂蝕骨般的痛苦和難以愈合的創傷!”
宴會廳內一片嘩然!對於依賴黑暗與鮮血生存的血族和非人存在而言,失去對神聖力量的抗性,幾乎是致命的弱點!
“這讓我們不得不懷疑,”維奧萊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這份所謂的‘厚禮’,根本就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一個旨在從內部瓦解我們斯卡雷特家族,甚至可能在關鍵時刻,引導我們走向毀滅的陰謀!而那個匿名的贈送者,其用心之險惡,令人發指!”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仿佛在尋找那個隱藏的敵人:“我在此並非為了博取同情,而是為了發出警告!有一個或者一群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正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試圖顛覆我們世界的秩序!我這次召集大家,一是為了提醒諸位盟友,警惕類似的、來路不明的‘饋贈’;二也是希望,能借助各位的智慧和情報網絡,看看是否有人對這類奇異的、能削弱神聖抗性的源血有所了解,或者……能提供任何關於那位‘匿名者’的線索!任何蛛絲馬跡,都可能至關重要!”
他說話的時候,星暝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仔細觀察著台下每一個人的反應。大部分賓客臉上露出的是震驚、憤怒、同情或深思。蘿瑟茉麵無表情,但眼神銳利,顯然在快速分析。大妖精微微蹙眉,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而那位弗拉德·采佩什大公……他表麵上也顯得十分震驚和關切,眉頭緊鎖,仿佛在為摯友的遭遇而憤怒。但當維奧萊特提到“匿名者”和“削弱聖抗性”時,采佩什嘴角那一閃而過的、極其細微的弧度,以及眼神中那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漠,被星暝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在笑?”星暝心中警鈴大作,“雖然很快掩飾了過去,但那種表情……絕不是在為朋友擔憂。”
就在維奧萊特話音剛落的瞬間,異變突生!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從城堡外圍傳來,劇烈的震動讓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緊接著,刺耳的警報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響徹整個城堡!
“敵襲!是教會的人!”
“他們突破了外圍結界!”
混亂的呼喊聲和兵刃交擊聲由遠及近,迅速逼近宴會廳。
宴會廳的大門在一聲巨響中被狂暴的聖光轟成了碎片!木屑紛飛中,隻見無數身著亮銀盔甲、胸前佩戴著巨大十字架、渾身散發著強烈聖光氣息的教會騎士和戰鬥牧師,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了進來!他們眼神狂熱,訓練有素,一進來就迅速結成戰陣,聖光連成一片,將濃鬱的黑暗氣息強行驅散。
“以主之名,淨化此地所有汙穢!”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手持燃燒著乳白色聖焰巨劍的聖騎士團長,他聲如洪鐘,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主位上的維奧萊特一家。
幾乎在同一時間,宴會廳側麵的幾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也轟然爆裂,更多的教會人員以及一些打扮各異、但同樣散發著針對非人存在敵意的獵魔人、驅魔教士從窗口躍入,他們顯然對城堡結構了如指掌,精準地切斷了主要的撤退路線。
宴會廳內瞬間炸開了鍋!剛才還推杯換盞的賓客們猝不及防,倉促應戰。魔法光芒、聖光衝擊、利刃破空聲、怒吼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曲死亡交響樂。黑暗生物與聖光力量的天生對立,讓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星暝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就被蘿瑟茉一把拽到了相對安全的角落——一根巨大的廊柱後麵。蘿瑟茉反應極快,法杖頓地,一個流轉著複雜紫色符文的半透明魔法護盾瞬間張開,將兩人籠罩其中,隔絕了大部分飛濺的碎片和逸散的能量衝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星暝躲在護盾後,心臟因突如其來的危機而劇烈跳動,但他的大腦卻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變得異常清晰和冷靜,他語速極快地對蘿瑟茉分析道,“教會的人來得太巧了!就在維奧萊特剛剛揭露源血副作用的當口!而且你看他們的進攻路線和時機,分明是對城堡的防禦弱點了如指掌,甚至像是知道維奧萊特他們此刻對聖光的抵抗力大不如前,專門挑這個最要命的時候發動總攻!這絕對是早有預謀的突襲,而且有內鬼提供了精確情報!”
仿佛是為了印證星暝的話,教會騎士們的攻擊重點明顯放在了斯卡雷特家族成員身上。尤其是維奧萊特、塞莉絲和伊莉雅,他們承受了最密集的聖光洗禮。維奧萊特揮舞著某根名為“荒謬之鎖格萊普尼爾)”的奇異武器,它時而化作堅韌無比的長鞭,纏繞、絞殺靠近的敵人,時而變成堅不可摧的鎖鏈盾牌,格擋致命的聖光衝擊。但他的動作明顯帶著一種狂躁和不自然的滯澀,臉上因憤怒和聖力侵蝕而顯得有些扭曲,傷口處滋滋作響,愈合速度肉眼可見的緩慢。
塞莉絲將伊莉雅緊緊護在身後,她施展出強大的黑暗魔法,召喚出幽影護盾和腐蝕性能量球進行防禦和反擊,但在連綿不絕的聖歌詠唱和聖水潑灑下,她的護盾搖搖欲墜。伊莉雅雖然年紀在血族中算年輕,但戰鬥本能驚人,她身形如鬼魅般靈活,利用速度優勢在人群中穿梭,尖銳的指甲和瞬間爆發的血族力量也能給敵人造成不小的麻煩,但麵對經驗豐富、配合默契,並且早有相應準備的教會騎士,她更多的是在狼狽地閃避,險象環生。
就在這混戰達到高潮時,又一波不速之客趁亂從被打破的窗戶和缺口衝了進來!這群人打扮更加雜亂,不像教會那樣統一,有的穿著便於行動的皮甲,有的則是一身神秘的兜帽長袍,使用的力量也五花八門,有淬煉了破魔銀的弩箭和刀劍,有閃爍著元素光芒的魔法卷軸,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詛咒道具。他們的目標異常明確——無視了正在激戰的教會和血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直撲星暝和蘿瑟茉所在的角落!
“感應到聖物波動了!就在那個銀頭發的小子身上!”一個蒙著麵、隻露出一雙陰狠眼睛的首領低吼道,手中一把纏繞著黑色霧氣的匕首,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狠狠地擲在蘿瑟茉布下的魔法護盾上!
“嗡——!”護盾劇烈地波動起來,紫色的符文明滅不定。
蘿瑟茉眼神一寒,立刻明白了:“是衝著朗基努斯之槍的碎片來的!被他們追蹤到了!”她立刻向護盾注入更多魔力,同時另一隻手快速揮動法杖,數道凝聚著毀滅性能量的紫色奧術飛彈,如同擁有生命般,劃出刁鑽的軌跡,精準地射向那些襲擊者。
這下,宴會廳徹底亂成了一鍋煮沸的、充滿危險雜質的濃湯。教會騎士在瘋狂攻擊血族和其他黑暗生物;不明身份的襲擊者則在拚命攻擊星暝和蘿瑟茉,試圖奪取聖物;而被攻擊的賓客們也在奮力反抗,甚至有些殺紅了眼,開始無差彆攻擊所有靠近的生物;幾方勢力犬牙交錯,魔法、聖光、鮮血、詛咒、箭矢四處橫飛,將原本華麗無比的宴會廳變成了血腥的絞肉場。牆壁上布滿了裂痕、焦黑的聖光灼痕和冰霜腐蝕的印記,精美的家具、雕塑和掛毯早已化為齏粉,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聖潔與黑暗能量衝突產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混戰中,一名身手矯健的教會騎士,似乎抓住了塞莉絲因保護伊莉雅而露出的一個微小破綻,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燃燒著熾熱聖焰的長劍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刺向塞莉絲毫無防備的後心!這一劍若是刺實,以塞莉絲如今被大幅削弱的聖光抗性,後果不堪設想!
“塞莉絲——!!!”維奧萊特眼角餘光瞥見這驚險一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想衝過去救援,卻被兩名配合默契的教會騎士死死纏住,那蘊含著神聖力量的攻擊讓他疲於應付,根本無法脫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生!
隻見維奧萊特雙眼瞬間變得一片赤紅,仿佛有鮮血要滴落出來,周身原本就強大的暗紅色能量波動如同火山爆發般急劇攀升,變得如同實質的粘稠血液般翻滾不休!那股能量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暴戾、瘋狂與毀滅氣息,甚至隱隱壓製了場中所有聖光的總和!
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任由一把附著聖光的戰錘砸在他的肩胛骨上,發出令人恐懼的骨裂聲和腐蝕聲,但他隻是身體晃了晃,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名偷襲塞莉絲的騎士的脖頸!
“你們……這群……該死的……蛆蟲!!!”維奧萊特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充滿了無儘的殺意和某種非人的瘋狂。
下一刻,以他為半圓中心,那股恐怖到極點的暗紅能量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猛地擴散開來!靠近他的幾名教會騎士,連同他們身上加持了祝福的盔甲和武器,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在這股純粹毀滅性的力量下瞬間汽化、湮滅!連帶著他們所在的那片區域的城堡結構——厚實的牆壁、承重的石柱、華麗的穹頂——都在一陣令人絕望的轟鳴聲中,如同被無形巨手碾過般,轟然崩塌、破碎,徹底暴露在了外麵的陰冷夜空之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含怒一擊,威力堪稱毀天滅地,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甚至蔓延到了更遠的彼端,也將教會嚴密的陣型打亂,為其他賓客贏得了喘息之機。
然而,負傷的維奧萊特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半跪在廢墟之中,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之前被聖光灼傷和擊中的傷口非但沒有愈合,反而在暗紅能量退去後,開始大麵積地潰爛、惡化,流出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血。他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痛苦。塞莉絲和伊莉雅立刻不顧一切地衝到他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城堡被毀了大半,入侵的教會騎士和那些神秘襲擊者,在維奧萊特這一擊以及眾多賓客的反擊下,損失慘重,殘餘分子見大勢已去,開始倉皇撤退,借助夜色和混亂迅速消失在斷壁殘垣之中。
混亂漸漸平息,留下的是一片如同末日般的廢墟、彌漫的硝煙、尚未散儘的聖光餘暉和濃鬱的血腥氣。傷亡遍地,賓客們或多或少都帶了傷,神情驚魂未定,空氣中彌漫著悲傷、憤怒和劫後餘生的茫然。斯卡雷特家族的損失尤為慘重,不僅城堡主體結構受損嚴重,族人更是死傷枕籍。
星暝從藏身處走出,看著眼前的慘狀,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他快步走到正在接受塞莉絲緊急治療的維奧萊特身邊,蹲下身,無視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微弱但危險的能量波動,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將之前觀察到的所有線索——采佩什那轉瞬即逝的異常表情、精準到可怕的教會突襲時機、源血那詭異而惡毒的副作用、維奧萊特爆發後的急劇虛弱、以及襲擊者對朗基努斯碎片的精準追蹤——所有這些碎片如同散落的拚圖,在他腦海中飛速組合、推演,一個清晰而可怕的推論逐漸浮出水麵。
他抬起頭,輕輕掃視了一下周圍,確認除了在一旁警戒著的伊莉雅,沒有閒雜人等靠近,然後才壓低聲音,用隻有維奧萊特、塞莉絲和剛剛走過來的蘿瑟茉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策劃了這一切,或者說,誰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布下這個針對斯卡雷特家族的局。”
維奧萊特、塞莉絲和蘿瑟茉聞言,同時看向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探尋和一絲難以置信。
“是誰?”塞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緊緊握住維奧萊特冰冷的手。
“首先,這個人或者勢力,必須對斯卡雷特家族極其了解。了解你們的實力構成,了解你們的性格弱點,甚至可能了解你們麵臨的外部壓力。這樣,他們才能精準地投下‘源血’這個誘餌,並且確信你們有很大概率會使用。”
“其次,他們必須有能力弄到如此特殊、連你們都難以分辨真偽、並且蘊含著如此詭異惡毒效果的‘源血’。這絕非普通勢力能做到,必然與某些極其古老、隱秘的黑暗知識或禁忌力量有關。”
“第三,他們必須很清楚這份源血真正的、最致命的副作用——即大幅削弱對聖光的抗性。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精準地策劃並引導今晚這場由教會發起的、時機恰到好處的突襲。這場突襲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重創你們,更是為了‘驗證’源血的效果,製造巨大的混亂,轉移視線,讓你們無法集中精力去追查源血的真正來源,甚至可能借此機會,將臟水潑到其他與你們有隙的勢力頭上,或者……乾脆讓你們懷疑是內部出現了叛徒。”
“第四,”星暝的目光變得深邃,“這個人,必須是你們信任的,至少在表麵上與你們關係密切,甚至是盟友。這樣,他的‘禮物’才不會引起你們的過度警惕和深入追查。而且,在事情發生後,他還能以‘關心’和‘幫助調查’的姿態,名正言順地出現在你們身邊,不僅可以第一時間掌握你們的狀況和調查進展,甚至可能……暗中引導或破壞調查方向。”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維奧萊特驟然變得鐵青的臉色和塞莉絲眼中湧起的驚駭,緩緩說道:“最後,結合剛才那些精準襲擊我的、追蹤聖物的人……我懷疑,對方可能擁有某種我們尚不了解的、高超的追蹤或預言類能力或物品,能夠定位特定目標,並且善於利用各種勢力,達成自己多重目的。襲擊我,既能奪取聖物,也能進一步加劇混亂,混淆視聽。”
星暝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他描繪的畫像已經無比清晰。維奧萊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他顯然也想到了那個名字,但他眼中仍殘留著一絲不願相信的痛苦:“可是……為什麼?我們之間……我一直以為……”
“或許不是為了直接的私怨,”星暝冷靜地分析,如同一個經驗老到的偵探,“可能是為了權力和地盤。斯卡雷特家族在血族中的地位、影響力以及可能掌握的某些古老秘密,足以讓任何有野心的存在垂涎。一個因為‘意外’而被教會重創、內部因源血副作用而陷入混亂和虛弱、甚至可能因為狂躁而失去理智的斯卡雷特家族,顯然比一個完整強大的斯卡雷特更容易被……滲透、控製,或者最終……吞並。而且,如果操作得當,他還能以‘拯救者’或‘整合者’的姿態出現,順理成章地接管斯卡雷特留下的一切。”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雖然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維奧萊特和塞莉絲已經明白了他的指向——弗拉德·采佩什。隻有他,同時符合以上所有條件:強大的血族領袖、維奧萊特的“遠親”與“摯友”、有能力獲取詭異源血、擁有鐵腕手段和“預見”能力、並且在教會突襲後第一時間“反擊”並“協助”指揮善後雖然他在混戰中的表現堪稱“英勇”,但仔細回想,他似乎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最危險的戰團,或者與維奧萊特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維奧萊特沉默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超越憤怒的、一種被最信任之人從背後捅刀子的冰冷與心寒。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廢墟中指揮若定、安排救治傷員、清理現場,顯得沉著可靠且一臉“沉痛”的采佩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塞莉絲比維奧萊特更快地從震驚和憤怒中冷靜下來,她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堅定,“而且,以我們目前的狀態,體內源血的副作用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果我們現在表現出對他的懷疑,他很可能狗急跳牆,或者利用我們現在的弱點,發動更直接的、我們無法承受的攻擊。”
維奧萊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巨大的背叛感中掙脫出來,理性的光芒重新回到他眼中。他看了看一片狼藉、如同被颶風洗禮過的城堡,又看了看堅韌地屹立在不遠處的伊莉雅,最終,目光落在了星暝身上,那雙異色瞳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決斷和……一絲近乎懇求的意味。
“星暝,”他不再用那種戲謔的稱呼,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的朋友。這次的事情,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凶險得多。我們斯卡雷特家,現在可以說是內憂外患,危如累卵。那份該死的源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引爆我們的理智,采佩什在暗處像一條毒蛇般窺伺,其他勢力也可能趁火打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塞莉絲,必須集中所有時間和精力,一方麵想辦法壓製甚至根除源血的副作用,另一方麵,要在不驚動采佩什的情況下,暗中搜集他的罪證。但斯卡雷特家族不能亂,尤其是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必須有人站出來主持大局,穩定人心,應對來自各方的壓力和刺探。”
他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外麵那些勢力,都知道我維奧萊特·斯卡雷特平時行事荒誕不經,像個沉迷行為藝術的瘋子。如果我突然‘重傷瀕死’或者‘因家族劇變而一蹶不振’,由你來暫代事務,雖然突兀,但結合今晚的襲擊和我的‘傷勢’,反而顯得合情合理,不會立刻引起采佩什的過度警惕,隻會覺得我病急亂投醫,或者又在發什麼神經,把爛攤子丟給一個‘外人’。”
他緊緊盯著星暝,語氣沉重而真誠:“最重要的是,星暝,你現在擁有近乎不死的身軀。這個‘榮譽叔父’的位置,現在就是個活靶子,誰坐上去都可能麵臨無數的明槍暗箭。隻有你,即使遭遇最惡劣的情況,也能再次歸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用來吸引火力、穩定局麵,同時……在暗中協助我們,揪出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我知道這個請求極其過分,把你推到風口浪尖,置於最危險的境地……但我現在,真的沒有更可靠、更合適的人選了。為了塞莉絲,為了伊莉雅,為了斯卡雷特家族不至於萬劫不複……我懇求你!”
星暝看著維奧萊特眼中的懇求與沉重如山的責任,又看了看旁邊塞莉絲夫人那擔憂而隱含期待的眼神,以及伊莉雅那雙清澈的、帶著一絲依賴和信任望著他的紅色眼眸,再想到那個隱藏在暗處、老謀深算的采佩什,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被卷入了這個巨大的漩渦中心,想要獨善其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他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感覺一個巨大而滿是荊棘的擔子重重壓在了自己肩上。他知道,維奧萊特雖然平時不著調,但此刻絕對是傾儘所有的信任和托付。而且,他分析得確實有道理,這或許是當前破局唯一可行,同時也極其危險的辦法。
“……我需要知道一切。”星暝最終沉聲說道,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靜,仿佛瞬間切換到了另一種模式,那個曾經在漫長歲月中曆經風雨、洞察世情的模式,“關於那份源血,你們所知道的所有細節,包括裝盛它的容器、附帶的信箋筆跡、能量殘留的任何異常。關於弗拉德·采佩什,他的勢力範圍、性格特點、過往與你們的交集、他身邊核心成員的信息。還有斯卡雷特家族內部,哪些人是絕對可靠,哪些需要警惕,與其他勢力往來的明暗線……所有的一切。既然要當這個‘榮譽叔父’,總不能做個兩眼一抹黑的傀儡。”
維奧萊特和塞莉絲聞言,眼中同時爆發出驚喜和如釋重負的光芒。他們知道,星暝這是答應了。
看著眼前如同廢墟般的城堡,感受著空氣中尚未散儘的硝煙與血腥,星暝心中苦笑。本想低調地尋找恢複力量的方法,結果卻莫名其妙地成了西方一個古老血族家族的臨時掌舵人,還要麵對一個隱藏在暗處、老謀深算且實力強大的敵人,以及可能隨時引爆的“源血”危機……
這趟渾水,看來是非蹚不可了。他隱隱感覺到,采佩什的陰謀恐怕遠不止於此,那份詭異源血的真正來曆和最終目的,以及它背後可能牽扯到的更古老、更黑暗的存在,或許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脅。
喜歡這樣的東方才不要呢請大家收藏:()這樣的東方才不要呢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