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輝夜這次沒能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她用手背輕掩著嘴,眼眉彎彎,顯然覺得星暝這副“熱心遭婉拒”的模樣頗為有趣。
星暝臉上有些發燙,感覺耳根都在發熱。他原本心裡還盤算著,或許能借這個話頭,以“學習應對高端威脅”為名,向學識如淵的師匠請教一些關於對付真祖該隱、或是解析聖槍特性的高深知識或思路,被這麼乾脆地“界定”了能力範圍,那點小小的、投機取巧的心思也隻好暫且按捺下去。
不過,他還沒忘記另一件更為緊迫和實際的事情。定了定神,他將留琴目前麵臨的能源困境、她自己采取的“低功耗模式”、以及之前關於魔法能源適配性風險的討論,儘可能清晰地向永琳複述了一遍。
永琳聽完,微微垂下眼簾,陷入了短暫的思索。片刻後,她抬起眼,給出了與留琴自身判斷高度一致的結論:“就目前情況而言,最穩妥、風險最低的方案,確實如她自身所推演的那樣,在找到確切的、完全符合其原始動力係統設計規範的能源補充方式,或者研發出絕對安全可靠的適配轉換技術之前,讓她進入可控的深度休眠狀態,是最為保險的選擇。貿然嘗試引入其他能量體係——無論是魔法、靈力、妖力還是彆的什麼——進行‘灌注’、‘改造’或‘嫁接’,其不可預測性與風險係數都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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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永琳都如此明確地給出了近乎相同的判斷,星暝知道,關於留琴能源問題的、立竿見影又沒有風險的解決方案,短期內恐怕是徹底無望了。他心中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但也明白,這確實是目前最理性、也是對留琴最負責任的選擇。盲目冒險帶來的,可能是徹底的失去。
當然,話也不能說死,其實如果留琴願意嘗試的話,永琳也大可以用月之都的科技體係對留琴進行嘗試性的“治療”,隻是後果便可能難以預料了。
又在永遠亭逗留了片刻,喝完了輝夜親手沏的、滋味難以言喻的茶,聊了些無關痛癢的瑣事。輝夜似乎有意無意地想挽留星暝多坐一會兒,比如提起最近剛從古籍裡還原出某種失傳的遊戲,或者帝在竹林深處發現了一處會發出奇妙聲響的泉眼。
然而,還沒等她的話題完全展開,永琳便仿佛不經意地抬眼,看向星暝,用那種自有分量的語調說道:“與其將有限的閒暇時光,過多沉溺於眼前這看似‘永恒’不變的靜謐景致,不如多去探望一下那些同樣牽掛於你、並且時光於他們而言並非靜止長河的‘故人’吧。”她微微停頓,補充了一句,“若我所料不差,帝此刻恐怕早已通過她那些‘熱心’的手下和‘友好’的妖怪客戶,把你回到此地的消息,添油加醋地散播到各個角落了。為了永遠亭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清靜’著想……”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星暝哪裡還會不懂。他立刻十分知趣地起身告辭。輝夜有些嗔怪地瞥了永琳一眼,但終究沒有出聲反對,隻是優雅地揮了揮寬大的衣袖,算作告彆。
“對了,”在星暝即將踏出主殿時,永琳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你身上帶著的那件小玩意……有點意思。上麵的‘印記’很淡,但小心彆讓它……反過來‘看’著你。”
星暝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永琳。永琳卻已低下頭,專注地看著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簿子,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提。
離開永遠亭,重新踏入冰冷現實的懷抱,星暝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像是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帶有某種儀式感的“打卡”任務。他帶著星焰,開始在這片土地上,按照一種近乎“報備”般的流程,拜訪那些分散各處的“熟人”。
第一站自然是人間之裡。冬日的村落顯得寧靜而忙碌,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白雪,屋簷下掛著晶瑩的冰棱。街道上的積雪被清掃出蜿蜒的小徑,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嫋嫋炊煙,空氣裡彌漫著柴火和食物的溫暖氣息。星暝本想去看看阿麟,但在一條僻靜的、堆著積雪柴垛的小巷口,意外地遇見了某位意想不到的存在——上白澤慧音。
“星暝先生?還有星焰,真是許久未見了。”慧音看到他們,臉上露出溫和而同樣有些意外的笑容,目光在星暝臉上停留了一下,帶著審視與關切,隨即轉向星焰,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讚歎與欣慰:“星焰的變化……真令人驚喜。不僅僅是外表,眼神裡的堅定和沉穩也非往日可比,看來這些年的曆練,確實讓你成長了許多。”
“慧音老師,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也不錯。”星暝禮貌地回應,微微頷首。星焰也立刻向慧音鞠躬問好,臉上帶著對這位博學半妖的尊敬。
三人站在覆雪的小巷口,簡短地寒暄了幾句。慧音提及,她如今除了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協助稗田家整理、校勘和考據那些浩如煙海的史料工作中,有時也會去東國的某些角落走動一二。話題自然而然地,便轉到了那位眉眼間似乎總是凝結著一絲淡淡憂鬱、仿佛承載了太多過往的禦阿禮之子身上。
“……阿未她,”慧音的語氣平靜,但眼神深處那抹難以化開的感傷,依舊隱約可見,“在玉藻前引發的風波徹底平息之後,又堅持了數年,以近乎燃燒自己的方式,補完了許多重要的記錄。最終,還是走完了這一世身為‘記錄者’的旅程。如今,她的魂魄正在彼岸,履行禦阿禮之子必須承擔的‘職責’,等待下一次輪回的召喚。”
她的目光落在星暝臉上,仿佛在確認他是否在認真傾聽,然後才繼續用一種悠遠而帶著些許夢幻般的語氣說道:“在她離去前,我們曾有過一次長談。她……向我描述了一個她心中的願景,一個她稱之為‘幻想鄉’的地方。她說,那是她希望在未來某個時刻、世界的某個角落能夠出現的,一個可以讓非常識與常識並存、人類與妖怪以及其他所有智慧生靈,能夠相對和平地、至少是互不侵犯地共存的‘理想之鄉’、‘遺忘之地’。她甚至開始將編纂中的史料,改名為《幻想鄉緣起》……”慧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無奈的溫柔,“雖然她自己心裡也無比清楚,那或許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隻會出現在物語繪本裡的夢……”
星暝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回應。他沒有說“那太天真了”、“根本不可能”之類的話,也沒有去理性分析這個構想需要多麼嚴苛的條件和多麼強大的力量維持。曾經的他或許還能做個“挑戰風車的騎士”,而如今的他隻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理解的、略帶複雜意味的淺淺微笑。有時候,夢想之所以珍貴,或許恰恰就在於其純粹的、不沾染現實塵埃的美好與期許,哪怕它永遠隻是懸掛在遙遠天際的一顆星辰,無法真正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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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彆了慧音,造訪了一番人類的村莊,星暝又帶著星焰去了魔法森林、霧之湖等地,而最後的目的地,則是妖怪之山。
越是靠近妖怪們統治的領地,空氣越發清冷銳利,山勢也越發陡峭險峻。裸露的岩石與白雪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鬆柏枝頭壓著沉甸甸的雪團。山路難行,寒氣如同活物般往骨髓裡鑽。若不是星焰像個忠實的小太陽般亦步亦趨地跟在身邊,不斷驅散著周圍企圖侵襲過來的寒意,星暝毫不懷疑自己會被凍僵在半山腰。
在一處位於山腰平台、視野開闊、建有簡易哨所的前哨站,他們見到了得到消息、特意前來迎接的千早。千早依舊是一身乾練整潔的裝束,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目光先是迅速地掃過星暝全身,確認他無恙後,才落在一旁的星焰身上,微笑著點了點頭,眼中帶著讚許:“星焰,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更穩重了,看來沒有虛度時光。”
然而,當星暝一邊寒暄著,一邊出於某種“展示旅途收獲”的微妙心態,或者說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想看看對方反應的好奇心,將那個從神社帶來的、造型誇張猙獰的赤紅色“大天狗麵具”拿出來時,千早臉上那溫柔和煦的笑容,極其細微地僵硬了那麼一刹那。
儘管她很快就調整過來,笑容恢複如初,但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還是飛快地掠過了一絲清晰的、混雜著無奈、些許不悅,以及一種“果然人類的品味和想象力總是這麼令人遺憾”的複雜情緒。任誰看到自己的種族被醜化成如此滑稽可怖、充滿負麵意味的形象,恐怕都很難發自內心地感到愉快。
“這個……是如今外界人類社會中流行的……裝飾品嗎?”千早的語氣依舊溫和有禮,但用詞謹慎,嘴角的弧度似乎需要更用力才能維持,“造型還真是……獨具特色呢。看來他們對‘天狗’的想象,與我們自身的認知,存在不小的偏差。”
星暝正想打個哈哈,說些“民俗藝術誇張難免”、“不必在意”之類的話,將這個話題敷衍過去——
異變,就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就在他手持麵具正對於身前,身處這妖氣濃度遠比外界濃鬱數倍的妖怪之山時,那副原本隻是死物、除了造型奇特外並無異常的麵具,忽然毫無征兆地輕微震動了一下!那震動極其短暫,卻異常清晰,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蘇醒”或“被激活”了。
緊接著,在星暝、星焰、千早以及旁邊幾位好奇望過來的天狗驚訝的目光注視下,赤紅色的麵具表麵,竟從內部透出一層極其微弱、卻確實存在的朦朧白光!那光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卻帶著一種非自然的質感。
更令人吃驚的還在後麵。麵具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物理重量,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下方穩穩托起,竟緩緩地、平穩地從星暝的手中漂浮起來,微微上下浮沉,那層朦朧的白光也隨之明暗不定地閃爍。
“主、主人!這麵具……是不是附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怨靈?還是詛咒?”星焰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景象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閃身擋在星暝側前方,一隻手微微前伸,掌心隱約有熱流凝聚,警惕萬分地盯著那懸浮發光的詭異麵具,如臨大敵。不過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尋常的怨靈或低級詛咒之物,哪有這麼大膽子和本事,敢在妖怪之山這種妖怪雲集、防禦重重的地方如此招搖地顯靈?
千早也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客套笑容,秀眉微蹙,目光緊緊鎖定在麵具上,周身隱隱有風的氣息開始流動。在場的其他幾名天狗也迅速交換眼神,不動聲色地散開些許,形成了隱隱的包圍態勢,臉上充滿了戒備與好奇。
星暝心中的驚疑絲毫不亞於他們。他緊緊盯著那自行懸浮、散發微光的麵具,試圖感知上麵是否有邪氣、怨念或者任何形式的能量波動。這並不像是常見的怨靈作祟,也不像純粹的機關術或魔法道具被觸發的感覺……更像是一種……被動的“共鳴”?或者“響應”?
就在麵具的光芒似乎閃爍到某個微弱的峰值,並且開始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明確的“意圖”般,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微微偏轉傾斜時,星暝的眼前,毫無征兆地、掠過了一幅極其短暫、模糊扭曲的“圖景”。
那是一個他幾乎快要遺忘在記憶角落的身影:粉色長發,精致卻麵無表情,還有那周身隱約環繞浮動的、象征著各種情緒與“顏”的麵具……
這幅幻象般的圖景一閃即逝。而幾乎就在同一瞬間,麵具上那層朦朧的白光如同耗儘了所有能量般驟然熄滅!“啪嗒”一聲輕響,失去支撐的麵具重新落回了星暝下意識伸出的手中,恢複了往日的沉重與冰冷死寂。
但在場的其他人,似乎都沒有看到星暝剛才所見的、那驚鴻一瞥的粉色幻影。他們隻看到麵具莫名發光、懸浮、轉向,然後又莫名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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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朝著比他預想中更為複雜和蹊蹺的方向,滑出了一步。
……
冥界,白玉樓。
時間的尺度在這裡變得曖昧而稀薄,仿佛被無限拉長的糖絲,甜蜜中帶著永恒的滯澀。唯有庭院中那棵巨大的、被封印的西行妖,以及那仿佛永無止境的櫻花吹雪,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恒常的、美麗的哀愁。
“嗯……冬天來了呢……”
幽幽子軟糯的、帶著剛睡醒般迷糊氣息的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走廊裡慢悠悠地飄蕩開來,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她斜倚在一隻手托著腮,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庭院。那裡,小小的魂魄妖忌正握著一柄與他身高相比顯得過長的竹刀,小臉繃得緊緊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正一絲不苟、反複練習著最基礎的劈砍動作,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與他外表形象不符的認真與力度。
“幽幽子大人,”侍立在一旁,如同靜默影子般的魂魄妖靈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貫的、混合著無奈與縱容的平靜,“關於‘冬天來了’這句話,您昨天,還有前天,似乎都已經說過了至少三遍以上……”
“誒誒?是嗎?”幽幽子眨了眨那雙盛放著整個春天櫻花的粉色眼睛,臉上露出純然的無辜與困惑,“看來是肚子太餓,能量不足,連記憶都開始變得模糊了呢……妖靈,今天有沒有準備什麼特彆好吃的點心?我好像聞到彼岸那邊傳來的香氣了,是錯覺嗎?”
妖靈默默地歎了口氣,正準備回答“那是冥界尋常的風,並沒有點心香氣”,庭院中的空間,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邊緣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細長縫隙。
“哎呀呀,我們的幽幽子,無論過去多久,這一點還是絲毫未變呢。”八雲紫從隙間中踏出,臉上帶著慣常的神秘微笑。
“紫!”幽幽子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身體輕盈地飄起,瞬間就湊到了紫的身邊,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雖然她沒什麼重量)倚靠過去,然後用那種軟綿綿的、帶著淡淡委屈的語調抱怨道,“可是肚子餓是真的嘛……餓得感覺身體都要變得透明,飄不起來啦……紫你聞聞,是不是有食物的香氣?”
紫任由她靠著,剛想說些打趣的話,庭院的正門方向,卻來了一位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訪客——身著莊重閻魔製服、頭戴冠冕、手持悔悟之棒的四季映姬·亞瑪薩那度。她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認真,眉頭微微蹙著,仿佛隨身攜帶著一整個世界的待辦公文。
“幽幽子,我此次前來,並非閒談,是有正式公務需要告知於你。”四季映姬開門見山,聲音清晰而帶著公事公辦的力度。
“映姬——”幽幽子立刻露出一副“啊呀頭疼又開始了”的可憐表情,雙手抬起,象征性地捂住耳朵儘管這個動作對她隔絕閻魔的“說教”毫無作用),粉色的眼裡漾起水光,“請不要現在開始說教,我真的好餓好餓,餓得沒有力氣聽大道理了……可以先給我一點吃的嗎?就一點!”
“我並非來說教。”四季映姬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但還是維持著公務所需的冷靜。她先是對著八雲紫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對於這位總是遊走在規則邊緣的妖怪賢者,四季的態度總是複雜而保持一定距離。隨即,她的目光重新鎖定幽幽子,語氣肅然:“是關於西行法師之事。為了避免後續可能產生的、涉及記錄、因果鏈銜接以及某些更深層次的結構性混淆問題,經過是非曲直廳的聯合審議與裁定,我們決定,將其在所有官方生死記載、因果檔案上的名號,正式統一更正為其於世間流傳的世俗本名——佐藤義清。此項更正,亦是他本人於最終超脫前,所明確表達的意願。特此通知白玉樓的管理者,西行寺幽幽子,以備你知悉並無誤引述。”
“西行……法師?”幽幽子放下手,偏著頭,臉上是貨真價實的純粹迷茫,她甚至輕輕歪了歪腦袋,重複了一遍,“他……和我有什麼關係嗎?名字聽起來……嗯,開頭倒是有點像呢,西行……西行寺……”
魂魄妖靈看著自家大人那全然不似作偽的困惑模樣,忍不住低聲提醒道:“幽幽子大人,西行法師前幾年在冥界邊緣區域靜修暫居,您還與他見過數次麵,一起賞過櫻,聽過他講述人間遊曆的故事……您……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唔……”幽幽子將食指抵在唇邊,努力地思索了片刻。但最終,她還是放棄地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好奇怪,一想事情,肚子就更餓了。還是吃的東西容易記住呢。西行法師……西行寺幽幽子……難道他以前是來找我拜師學藝的嗎?想學習如何讓櫻花開得更漂亮?還是想學怎麼優雅地品嘗點心?可惜,這兩樣我好像都不太會教彆人呢……”她的話語逐漸跑偏,又飄向了食物的方向。
四季映姬看著幽幽子那完全不在狀態、甚至邏輯開始自由發散的模樣,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顯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慣例的頭疼。她知道,再試圖讓這位亡靈公主理解這其中可能牽扯的、關於“西行”之名的宿緣與深意,純粹是徒勞。她不再浪費口舌,隻是板著臉,用最公事化的語氣總結道:“消息已按規程正式傳達到白玉樓管理者處。我還有大量公務亟待處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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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的身影便迅速離開在通往彼岸的方向,留下庭院裡似乎更加濃鬱的“嚴肅”餘韻,雖然這餘韻很快就被白玉樓固有的閒散氣氛衝淡。
“那個西行法師……到底是誰呀?紫,我是不是真的見過他?還是他認識以前的我?”
紫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難言的光芒,那光芒裡似乎掠過無數歲月的碎片與隱秘的考量。但最終,這一切都化作了她唇角那抹帶著些許寵溺和更多莫測意味的輕鬆笑意:“大概就是個喜歡到處雲遊、寫寫和歌、看看風景的頑固老頭吧?好像確實在前些年來冥界借住過一陣子。不過呢,就像飄進這白玉樓的許許多多櫻花、路過此地的形形色色幽靈一樣,隻是漫長時光裡的一粒微塵,一陣微風罷了。忘了就忘了,對我們幽幽子來說,記住下一頓點心是什麼口味、哪裡的廚師有了新創意,或許才是更重要、更快樂的事情哦?”
“嗯!紫說的對!”幽幽子立刻被這個簡單直接的說法徹底說服,臉上重新綻開明媚無憂、足以令冥界寒意稍減的笑容,瞬間就將“西行法師”拋到了腦後,開始興致勃勃地和紫討論起最近是否有哪些新來的、生前是名廚的幽靈,或者冥界是否又發現了什麼可以做成新奇點心的特產材料。
妖靈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幽幽子那全然忘卻、沉浸於此刻簡單快樂的模樣,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那些記憶的碎片——西行法師初聞“西行寺”之名時眼底刹那的震動與了然;他見到幽幽子本人後,那迅速平複下來的、混合著釋然、欣慰與淡淡寂寥的複雜眼神;他臨彆辭行前,望向白玉樓方向那平靜而深邃的最後一瞥……這些畫麵在她心中清晰如初。
但她抬起眼,正好迎上八雲紫投來的、平靜卻隱含深意的目光。那目光裡沒有絲毫波瀾,卻清晰地傳遞著“無需多言”、“維持現狀便是最好”的無聲指令。有些緣,有些記憶,有些沉重的名號與過往,就像那飄落的櫻花瓣,歸於冥土,融入忘川,便是它們最自然、也最恰當的歸宿。強行打撈、刻意提醒,非但不能帶來慰藉,反而可能驚擾了此刻這份脆弱而獨特的安寧與幸福。
妖靈最終保持了沉默,將那句到了嘴邊的話,連同那段關於一位法師最終釋然於“名”之羈絆的微小秘密,一同悄然咽下,埋藏於心湖最深處,不再泛起一絲漣漪。
本來應該更新的,但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原因,我要強化自己了?總之逆境才能激發人的潛能,我接下來會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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