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的眉梢輕輕一挑。
AB型跟大伯母慕容雅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最近正在跟進的一項關於稀有血型的研究論文,便追問道:
“那你做過RH血型鑒定嗎?就是區分陰性還是陽性。”
薑笙笙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這個……跟懷孕有關係嗎?”
“關係很大。”
南溪的神情嚴肅起來,“根據我們的研究,如果母親是RH陰性血,而胎兒遺傳了父親的RH陽性血,那麼在分娩過程中,母體就可能產生抗體。
這對抗體的產生對第一胎影響不大,但如果懷第二胎,就極有可能導致新生兒溶血症,非常危險。”
她頓了頓,繼續說:
“國內很多醫院對這方麵的研究還不夠深入,我也是因為在國外的醫學院和研究室待過,才接觸到這些前沿課題。
我可以幫你做個檢測,以防萬一,你願意嗎?”
為了孩子,她有什麼不願意的。
薑笙笙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願意檢查,麻煩南溪姐了。”
南溪利落地登記好信息,便親自帶著薑笙笙去了抽血室。
她熟練地為薑笙笙抽了一管血,交給助手拿去化驗,隨後又叫來護士長,特意叮囑。
“去把三樓的特護病房收拾出來,讓薑同誌這幾天先住下,方便觀察。”
薑笙笙跟著護士去了病房,而鐘紫薇則拉著王海勇,興衝衝地去給她采購生活用品了。
實驗室裡,南溪親自盯著檢測過程。
當看到檢測報告上清晰地顯示著“AB型,RH陰性”的結果時,她拿著報告單的手,都忍不住有些發顫。
跟奶奶長得那麼像。
是薑家收養的。
血型又跟大伯母慕容雅一模一樣。
這也太巧了。
南溪拿著檢測報告,在送去給薑笙笙之前,鬼使神差地先回了辦公室,拿起電話撥回了京市的家裡。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了起來。
“喂,姐?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回來?”電話那頭傳來妹妹南雪芙清脆的聲音。
“雪芙,你猜我在這邊遇到誰了?”
南溪的語氣裡是藏不住的興奮:
“大伯母托我照顧的那個孕婦,叫薑笙笙的。你絕對想不到,她不僅跟咱們奶奶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連血型都跟大伯母是同一個稀有血型!你說巧不巧?簡直跟書裡寫的故事一樣!”
電話那頭的南雪芙,在聽到“跟奶奶長得一模一樣”時,整個人都傻了。
她握著話筒的手指節發白,聲音都有些發飄。
“姐……你說……那個人還跟奶奶長得很像?”
“對啊!”南溪笑道,“那神韻,絕了!要不是咱爸說,尋找大伯母女兒的事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我真想立刻拍張照片寄回去,讓咱爸也瞧瞧這位小薑同誌呢!”
南溪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南雪芙的身上。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手腳冰涼。
“姐……我……我這邊還有個文件要看,先不跟你說了啊,我先掛了!”南雪芙語無倫次地敷衍了幾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南溪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隻當是妹妹工作忙。
南雪芙在掛斷電話後,整個人失魂落魄,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自己的房間,跑進了南家大房的院子裡。
院中的菜圃旁,她的母親韓曼珍正彎腰摘著新鮮的青菜。
“媽!”南雪芙帶著哭腔撲了過去,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媽!我……我當初故意弄丟的那個嬰兒,好像……好像現在長大了,被我姐遇到了!”
她死死抓著韓曼珍的胳膊,臉上滿是驚恐和怨毒。
“那個小賤人!我明明已經把她丟到那麼遠的地方了,她為什麼還要回來!大伯母要是見到她……要是認出她來,我該怎麼辦?媽!我該怎麼辦啊!”
韓曼珍臉色大變,手裡的青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正要開口安撫女兒,身後卻冷不丁地響起一個清冷又帶著疑惑的聲音。
“雪芙,你說什麼?”
慕容雅端著一盆剛洗好的水果,站在她們身後,眉頭微蹙。
“你說……我見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