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
她什麼都做不了!
就如一個缺了靈魂的囚徒,如一個失了信仰的膽小鬼一樣。
一個連愛都不能理解的人,又怎能再去奢求更多?
當天空的色澤徹底變成了血的顏色,就連遠處的儘頭,都已紅得像那綻放的血肉。
那顆巨大的眼,依舊被時間的火所點燃著。
不斷凝視...
不斷試探...
不斷向眼前的她持續施壓,然後?
耐心等待!
隻因時間對於它來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深淵的低語:“你...膽敢拒絕這份恩賜?”
低吟未落,那些代表著極惡之意的觸須,便將眼前的馬鶯鶯完全吊起,讓她在掙紮之中,徹底淪為了那頭被深淵待宰的羔羊!
掙紮吧...
反抗吧...
又有什麼用呢?
那些不斷鼓起的透明小皰,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嗎?
唯有一直的吮吸,唯有這樣。
而馬鶯鶯...
這位了不起的十印,早已成為了一顆被深淵所汲取的果實而已。
深淵的低語:“我...主宰著這個世界...掌管著萬靈的生死...我算什麼...我是神...是你們這等螻蟻草芥所信奉的神...接受我的恩賜...達成我的交易...助我脫離枷鎖...助我重返人世...”
交易?
至少在她看來,眼前的這顆怪誕至極的眼球,它的迫切,其實就是一樁交易,隻是很可惜,對於它所提及的這樁交易,她根本就不感興趣。
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馬鶯鶯(憤怒):“做...夢...”
於是乎,血肉撕裂,痛苦升華,直到徹底擊垮她的意識。
當手臂被瞬間撕扯,那血肉連著筋骨的痛,是那般的真實,是那樣的殘忍...
當皮膚被頃刻消融,那逐漸顯露的肌肉,更是讓她發了瘋似得痛苦哀嚎,甚至於整個人都在半空之中瘋狂顫動...
當時間成為了它手中的刀斧,然後在她無比驚恐的注視下,一點點當鋸開了她的骨頭,抽走了她的血髓...
直至須臾之間,她的瞳孔早已渙散。
一輪又一輪...
馬鶯鶯(須彌):“我...是馬鶯鶯...我...生於神木山上...我是...守護這個...家...的...十...印...”
(艱難地抬起頭...)
這一刻,她看向它的那道目光,隻有最為原始的那份堅韌。
除此之外,再無第二種情感。
她...
真得瞧不起它,哪怕它真的是那個所謂的神,可...
又能怎樣?
馬鶯鶯(彌留之際):“你...這個...一文不值...的神...”
(深淵的震怒...)
或許是因為馬鶯鶯的這句話真的惹惱了它,亦或者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總之當她在嘲諷完對方之後,整個空間變得瞬間狂躁,說是天搖地動也不為過了。
而這裡...
便是命運專門為她所量身定製的虛妄之徑!
她逃不出...
也死不掉...
她就隻能在這無間的地獄裡經曆輪回,直至她徹底選擇了臣服!
然而可笑的是,十四年都已過去,命運所希望看見的那個結果,始終不曾見到,甚至於這個本應既定的因果,越來越疏遠,越來越飄忽。
想來也是這樣,誰讓她是十印之首呢!
這個被命運所選中的‘幸運兒’...
這個生不逢時的可憐蟲...
(馬鶯鶯的虛妄之徑...)
那顆巨眼依舊存在,十四年了,它依舊懸於那裡,就好似從未離開過一樣。
而馬鶯鶯呢?
她依舊在重塑與撕裂的過程裡反複著,沒有一刻停下來過。
讓皮膚得以綻開...
讓血肉得以糜爛...
讓筋骨得以粉碎...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