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底某個角落卻在冷冷地反駁:若真是人才投資,何須如此關注她與何人交談,又與何人微笑?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再次浮現沈若與季淵站在一起的畫麵,那股無名火隱隱有複燃的趨勢。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心緒壓下,眸色漸深。
看來,對某些潛在的風險,他需要更明確的警示。
他的耐心,並非沒有底線。而那株他精心看顧的幼苗,也絕不容他人輕易覬覦。
次日,季淵便被丹堂掌事客客氣氣地請去,交付了一項緊急任務,前往數萬裡之外的南疆分盟,協助處理一批因保管不當而藥性相衝、瀕臨報廢的珍貴藥材。
任務描述得冠冕堂皇,言及非季長老這般精通藥性、修為高深者不能勝任,且事態緊急,需即刻動身。
這任務看似重要,實則耗時極長,且地處偏遠,無異於一種變相的外放。
季淵並非愚鈍之人,接到任務時微微一怔,目光若有所思地掠過沈若丹室的方向,隨即了然,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並未多言,當日便收拾行裝離開了赤岩城。
丹堂內關於沈若與季淵相談甚歡的議論,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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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弟子和丹師都變得更加謹言慎行,看向沈若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深,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忌憚。
無人敢再輕易與她攀談論道,除非她主動詢問,否則皆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沈若並非沒有察覺這微妙的變化。
季淵的突然離開,周圍人態度的轉變,以及那份恰到好處送來的、恰好能彌補季淵所提及控火術缺陷的上古玉簡……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那個她不敢深思的可能。
她心中並無多少對季淵離去的惋惜,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與慌亂。
顧宴此舉,霸道,甚至有些不講道理,卻以一種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在意。這種不容置疑的獨占欲,讓她心驚,卻也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比以往更深的漣漪。
她握著那枚冰涼的玉簡,指腹摩挲著上麵古老的紋路,仿佛能感受到其主人那深沉難測的心緒。
她發現自己竟無法生出真正的厭惡或憤怒,反而在心底隱秘的角落,滋生出一絲……被如此強烈地在乎著的異樣感覺。
與此同時,盟主府的書房內。
處理完季淵的事情,顧宴心頭的煩躁稍減,但另一種情緒卻悄然浮現,一種近乎幼稚的、想要確認什麼的心態。
他沉吟片刻,吩咐下去:“讓宸兒過來一趟。”
不多時,小小的宸兒便被侍從引至書房。孩子對這位威嚴的師尊依舊存著幾分畏懼,規規矩矩地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顧宴放下手中的卷宗,目光落在宸兒身上,語氣是慣常的平淡:“近日修行如何?可有疑難?”
宸兒一一作答,條理清晰,顯見天賦與努力俱佳。
顧宴微微頷首,表示滿意。靜默片刻後,他狀似無意地開口,仿佛隻是隨口一提:“你母親近日在丹堂,似乎與那位新來的季長老頗為投契?”
話一出口,顧宴便有些後悔。
他何時竟淪落到需要從一個孩子口中探聽消息?這實在有失身份。
宸兒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並未察覺師尊話中深意,隻老實回答:“回師尊,母親說季長老丹術高明,與他論道獲益良多。”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母親也說,季長老的控火之術雖妙,卻不及師尊賜下的玉簡中所載之法精微玄奧。”
孩童天真無邪的話語,如同清泉,瞬間滌蕩了顧宴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他眸光微動,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掠過眼底。
他抬手,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遞給宸兒:“此乃固本培元之丹,於你修行有益。拿去罷,勤加修煉,勿要懈怠。”
宸兒欣喜接過,脆生生道:“謝師尊!弟子告退!”
看著宸兒雀躍離去的小小背影,顧宴重新執起那支出現裂痕的寒玉筆,指尖輕輕撫過裂痕,眼底深處翻湧的波瀾終於徹底平複。
他知曉自己的手段算不得光明,甚至有些卑劣。但,那又如何?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他向來想要的,便會牢牢握在掌心。歲月與身份帶來的鴻溝,他自有耐心與手段去跨越、去彌補。
他的關顧與等待,可以細致入微,潤物無聲,但他的底線與領域,亦不容任何人踏足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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