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哎,那可是花崗岩!硬得跟鐵似的!”
“俺們以前也試過,鑿了半個月,就鑿出個白印子,鑿不穿的!”
黑皮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我自有辦法。”
林玄拋下一句話。
當晚,大鐵爐徹夜未休。
林玄用儘整個礦場開采出的全部鐵礦,徹夜錘煉。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鐵匠鋪裡回蕩著這非人的鍛打聲。
直至淩晨,打造了一柄前所未有的超大巨錘!
重達八百斤!
錘頭碩大如鬥,呈不太規則的多棱體,仿佛一顆微縮的星辰。
錘身與握柄一體成型,粗壯無比,蠻橫霸道。
淬火環節,林玄沒用尋常的冷水或油。
他提起依舊暗紅滾燙的巨斧雛形,來到院中河水旁,直接將巨斧猛地插入冰寒刺骨的河水之中!
“嗤——!!!!”
劇烈的溫差引發了爆炸般的反應,大團大團的白色水汽衝天而起。
水汽散儘,巨錘的真容徹底顯現。
通體呈現一種暗沉的黑青色。
錘體上天然形成的紋路似寒冰裂紋,又似星辰爆碎後的軌跡。
雖無鋒刃,但那棱角分明的錘頭本身,就是“力量”最直接的詮釋!
林玄伸手握住粗壯的錘柄,微微一提。
“嗡……”
巨錘發出低沉的鳴響,空氣似乎都為之一沉。
他隨手一揮,帶起的風壓便將院角的石鎖掀飛。
“此錘,便名……嗯,昊天?”
林玄肩扛那柄昊天錘,一步步走向阻水的花崗岩石壁。
他身形本就算不得魁梧雄壯,與那比他腰身還粗的錘柄、碩大如鬥的錘頭相比,視覺衝擊力達到了頂點。
黑皮和一群礦工跟在後麵,眼睛都看直了。
一個個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咯咯”聲。
那錘子……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一錘下去。
甭管什麼人還是馬。
全都成肉餅!
“退後。”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老遠,生怕慢了一步。
林玄站定在石壁前,體內《蠻熊勁》轟然運轉。
氣血奔流之聲宛若大江決堤。
他深吸一口氣,周圍的雪花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短暫的漩渦。
沒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沒有過多的蓄力。
他隻是腰身一沉,雙臂肌肉賁張,握住那粗壯的錘柄,將肩上的昊天錘掄起!
動作簡單、粗暴,卻帶著一種撼動山嶽的絕對力量感!
“嗡——!”
巨錘破空,發出沉悶如雷暴前夕的壓迫聲響。
仿佛空氣都被這恐怖的質量擠壓、抽乾。
下一刻——
“轟!!!!!!!”
錘頭狠狠砸在花崗岩石壁那最關鍵的節點上!
那不是金鐵交鳴的脆響,而是天崩地裂般的沉悶巨響!
仿佛整座山體都被這一錘砸得內部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以錘擊點為中心,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縫瞬間蔓延開來,發出“哢嚓哢嚓”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碎石飛濺,射向四麵八方!
地麵劇烈搖晃,站在遠處的黑皮等人隻覺得腳下一軟,不少人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
煙塵衝天而起。
如同引爆了炸藥,將林玄和那片石壁完全籠罩。
過了好幾息,山風才勉強吹散些許煙塵。
眾人望去,隻見那道堅硬無比、困擾了礦場多年的花崗岩石壁,竟被硬生生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邊緣是猙獰的鋸齒狀裂痕,中央是一個足以讓兩人並肩通過的缺口!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這錘,這力量,怕是隻有傳說中的天神才擁有!
“水!水通了!!”
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指著缺口喊道。
隻見被阻擋已久的河水,歡騰著、咆哮著,從那個被巨錘暴力開鑿出的缺口奔湧而入。
沿著乾涸的溝渠流向山下。
清冽的水聲激蕩在山穀中。
所有人都望著那個扛著巨錘,立於水霧與煙塵之中的身影。
宛如神祇。
一斧劈山,引水入田!
這哪裡是武者?這分明是掌管山川河嶽的神靈!
老鐵匠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直接對著林玄的方向跪拜下去,
老淚縱橫:“一錘開山……神跡,神跡啊!”
林玄緩緩收起“昊天”巨錘,隨意地扛在肩上,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