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訓練有素的私兵如同黑夜中的狼群,悄無聲息地摸向鐵場大門。
他們動作極快,翻越簡易的木柵欄,匕首反握。
直奔那幾間主屋而去。
司馬焱更是一馬當先,腳尖點地,身形如狸貓般竄出,直取林玄所在的房間。
他心中冷笑。
鄉下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吃飽了睡得跟死豬一樣,連個暗哨都不放。
然而。
就在第一批死士剛剛踹開房門的瞬間。
“鏘——!”
一聲整齊劃一的拔刀聲,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黑暗中炸響!
不是從屋外,而是從屋內!
“什麼?!”
衝在最前麵的死士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原本漆黑的屋內突然亮起數道寒光。
那一刻,借著門外的月光,他們看到了一排排令人絕望的鋼鐵壁壘。
狩獵隊的漢子們根本沒脫衣服睡覺!
他們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那厚重的、此時閃爍著冷冽寒光的板甲之中。
甚至連麵甲都早已扣好,隻露出一雙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等你們半宿了,孫子!”
趙大牛獰笑一聲,手中加厚的斬馬刀借著腰力橫掃而出。
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兩名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這一刀攔腰斬斷!
鮮血噴灑在板甲上,瞬間滑落,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有埋伏!撤!”
外麵的死士大驚失色。
“撤?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肥料吧!”
黑暗中,林玄的聲音冷冷響起。
轟!轟!轟!
原本熄滅的幾處篝火突然被重新點燃。
早已埋伏在四周暗影處的弓弩手同時現身。
與此同時,三十名身穿全套板甲的重裝步兵,邁著沉重的步伐,從各個角落逼了出來,如同一道鋼鐵長城,徹底封死了退路。
“這就是你的倚仗?幾塊破鐵皮?”
司馬焱畢竟是見過世麵的,短暫的驚慌後迅速鎮定下來。
他冷哼一聲,真氣灌注長劍。
瞬間看到了這些板甲的弱點。
“給我殺!那是板甲,關節處是弱點!專攻腋下和脖頸!”
他帶來的這批私兵確實不凡,比當初那種烏合之眾的山匪強太多。
他們迅速結成戰陣,利用靈活的身法在重甲衛隊之間穿梭,手中利刃專門朝著板甲縫隙招呼。
鐺鐺鐺!
火星四濺。
“啊!”
一名狩獵隊員大腿後側沒被甲片覆蓋的地方中了一刀,慘叫倒地。
但下一秒,旁邊的戰友立刻補位,盾牌狠狠拍在那名偷襲者的臉上,將其砸得腦漿崩裂。
戰況瞬間膠著。
司馬焱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目光鎖定了正在指揮的趙大牛,身形暴起,長劍化作一道毒蛇般的流光,直刺趙大牛毫無防護的麵門!
“你的頭,本少爺收了!”
這一劍太快,趙大牛根本來不及格擋,瞳孔中映出那冰冷的劍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滾!”
一聲嬌喝如雷霆炸響。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從側麵撞入戰場。
鐺——!
那柄必殺的長劍被一杆紅纓槍硬生生挑飛。
巨大的力道震得司馬焱虎口劇痛,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才勉強落地。
蘇青兒一身火紅勁裝,手持長槍,橫在趙大牛身前。
她此刻周身氣血沸騰,一層淡淡的赤色罡氣在體表流轉。
獨屬於武師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向四周碾壓。
“武……武師?!”
司馬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聲音都變了調,“怎麼可能!這破山溝裡怎麼會有武師?!”
他自己也隻是武者八重,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
雲泥之彆!
“司馬家的狗?”
蘇青兒眉毛一挑,眼中滿是不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學人夜襲?”
“我要殺了你!”
被一個女人如此羞辱,司馬焱羞憤欲狂。
他怒吼一聲,燃燒精血強行催動真氣,長劍卷起漫天劍影,試圖做殊死一搏。
“不知死活。”
蘇青兒冷哼一聲,根本沒用複雜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快!
快到極致!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在那漫天劍影還沒落下之前,紅色的槍尖就已經穿透了層層防禦,如同一枚赤紅色的釘子,狠狠紮在了司馬焱的胸口護心鏡上。
哢嚓!
精鋼打造的護心鏡如同紙糊的一般炸裂。
“噗!”
司馬焱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狠狠砸在十幾米外的雪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
一招!
全場死寂。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死士看到自家主子被一招秒殺,瞬間喪失了所有鬥誌。
紛紛後退。
“撤!”
司馬焱竟然沒死,雖然重傷,但卻依舊強撐著一口氣爬起來
在一眾死士的掩護下,迅速向林子裡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