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門自開_末眼保潔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57章 門自開(1 / 1)

推荐阅读:

清晨六點的霧氣裹著潮氣漫進廢棄藥廠。

林默蹲在雜草叢生的後巷,指尖擦過磚牆上斑駁的“安全生產”標語,掌心沾了層灰。小默縮在他身側,單薄的校服被晨露打濕,攥著的筆記本頁角起皺——那上麵歪歪扭扭的“媽媽說...要聽見雨”,被他反複描了三遍。

“阿蓮姐,檢查熱成像。”蘇晚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她貓腰伏在三樓破損的窗沿,黑色皮衣蹭上牆皮,“老規矩,三分鐘後保安換崗。”

阿蓮把平板電腦往林默懷裡一塞,指節叩了叩屏幕上跳動的紅點:“地下三層信號屏蔽,但生物鎖的電磁脈衝在這。”她推了推裂成三瓣的眼鏡,指甲蓋沾著前晚破譯的殘缺賬頁墨跡,“小默說的‘門’,就在脈衝源正上方。”

林默摸了摸後腰彆著的老式錄音筆,金屬外殼貼著皮膚發燙。母親的聲音總在雨天格外清晰,此刻他甚至能聽見記憶裡那聲歎息:“小默,如果有天你聽見很多聲音......”

“走。”他扯了扯小默的袖口。少年立刻攥緊筆記本貼在胸口,像護著什麼珍寶。

四人貓腰穿過半塌的圍牆,黴味混著雨水的腥氣湧進鼻腔——地下三層的鐵門嵌在潮濕的牆根,鏽跡比記憶裡更重,中央的生物識彆鎖閃著冷白的光,機械音刺破寂靜:“輸入喚醒密鑰。”

小默突然停下,指節在筆記本上壓出白痕。林默蹲下來,看見少年睫毛顫抖,眼尾還留著昨夜噩夢的淚痕。他想起昨夜小默在花店密室坐起時,額角的汗把枕頭洇出深色的圓,筆下的“聽見雨就回家”墨跡未乾,像朵開在紙頁上的花。

“看這裡。”林默抬起頭,用袖口擦了擦頭頂的裂痕——排水管正滴著水,“和你媽媽說的一樣,要聽見雨。”他輕輕扶著小默的肩,把少年推到滴水正下方,“就像那天,你在病房裡聽見燈瓶響,聽見陳默的名字,現在...”他摸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母親的聲音混著雨聲漫出來:“雨落時,門自開。”

小默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他望著頭頂的水痕,忽然伸手接住一滴雨,涼絲絲的觸感順著指尖爬進血管。記憶突然翻湧——六歲那年的雨夜裡,媽媽抱著他躲在辦公桌下,雨水順著窗戶縫淌進來,她指著天花板說:“小默,你聽,雨在敲門呢。”

“媽媽!”小默的嘴唇動了動,筆記本“啪”地掉在地上。

上午十點的陽光透過破碎的天窗斜照進來,在鐵門上投下斑駁的影。林默閉著眼,額角滲出細汗——這是他第一次同時發動【念力操控·共感共振】,小默的記憶像潮水般湧進他的意識:潮濕的辦公桌底,媽媽溫熱的懷抱,雨水打在鐵皮屋頂的節奏;阿蓮的觸覺在指尖跳動:殘缺賬頁的毛邊,審計章的凹凸,保險櫃密碼鎖的銅鏽;還有沈清棠今早塞給他的滿天星,淡香混著晨露,像極了花店密室裡那盞暖黃的台燈。

“穩住。”蘇晚的手搭在他後頸,體溫透過襯衫滲進來,“頻率吻合了。”她盯著生物鎖的藍光波動,手機屏幕上正同步分析著雨水滴落的節奏,“和錄音筆裡的雨聲......分毫不差。”

小默突然睜開眼。他望著鐵門,喉嚨動了動——這是他被藥物控製後,第一次主動發出聲音。

“媽媽!”少年的聲音帶著破音,像春天裡第一聲雀鳴,“我聽見雨了!”

雨水滴落的頻率與錄音筆裡的“聽見雨就回家”完全重合。生物鎖的藍光驟然暴漲,“滴”的一聲輕響後,鐵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黴塵隨著氣流揚起,阿蓮捂著嘴後退兩步,卻在看清門內景象時猛地頓住——整麵牆的硬盤架上,每個硬盤都貼著泛黃的標簽,最上麵那個寫著:“影子係統·初代賬本”。

“是楚懷瑾的黑賬。”阿蓮的指尖顫抖著撫過標簽,審計師的本能讓她瞬間紅了眼,“當年我查到一半被滅口,原來都鎖在這裡......”

蘇晚已經蹲下連接設備,銀色的數據線在她指間翻飛如蝶。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突然低笑一聲:“有意思。”她轉頭看向林默,眼影被興奮染得更豔,“所有加密算法的密鑰,都是‘靜默者’的發聲頻率。”她敲了敲鍵盤,小默的“雨”、阿蓮的“城”、張阿姨的“賬是假的”依次在數據流裡炸開,“他們不是被抹去聲音的受害者......”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是楚懷瑾親手打造的鑰匙。”

林默望著那些在屏幕上跳動的聲波圖,忽然想起昨夜療養院病房裡,張阿姨和王大爺比誰的燈更亮,林小夏把“陳默”寫在手心——原來最鋒利的武器,從來不是他的異能,不是念力操控,是這些被資本捂住的喉嚨裡,終將破繭的聲音。

傍晚五點的療養院中央庭院飄著細雪。

阿鐘的口琴在吹《茉莉花》,跑調的旋律裹著老人的笑聲,驚飛了幾隻麻雀。林默站在臨時搭起的錄音台前,麵前擺著十台老式卡帶機——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原始的錄音設備,楚懷瑾的係統再精密,也破解不了人類最本真的聲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張阿姨,您先說。”他蹲下來,握住老人布滿老年斑的手。

張阿姨的眼睛亮了,像孩子得到糖:“我叫張桂蘭,住在三單元五樓,我...我想我閨女了。”

王大爺搶過話頭,假牙磕得咯咯響:“我叫王富貴,我要說的是——當年那批劣質水泥,就是懷瑾集團的!”

林小夏舉著自己寫滿名字的手心,聲音細細的:“我叫林小夏,陳默是我哥哥,他沒有偷錢......”

白硯站在人群最後,耳塞掛在脖子上,像條褪色的項鏈。她望著那些顫抖的、破音的、帶著鄉音的聲音鑽進卡帶機,忽然想起師父臨終前塞給她的信。信末的簽名在晨露裡泛著暖黃,最後一句是:“沉默不該是保護色,是牢籠。”

“原來......”她摸著耳塞上的裂紋,喉嚨發緊,“沉默才是最痛的牢籠。”

錄音帶轉動的“沙沙”聲裡,蘇晚的手機突然震動。她掃了眼屏幕,抬頭衝林默笑,眼影在夕陽下閃著碎鑽般的光:“影子係統的防火牆......塌了。”

城市各處的電子屏同時黑了一瞬。再亮起時,原本跳動的“係統淨化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紅色的字:【係統淨化失敗。聲音不可逆。】

深夜的花店密室飄著滿天星的甜香。

林默把b3檔案室的硬盤輕輕放在桌上,金屬外殼還帶著地下三層的涼意。星火團隊的成員圍過來,阿蓮已經拆開第一個硬盤,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如蝶;蘇晚靠在窗邊發消息,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得她眼尾的淚痣更豔;沈清棠端著熱牛奶過來,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麵洇出小圈,像極了小默筆記本上的墨跡。

小默蜷在沙發上熟睡著,呼吸輕得像片羽毛。林默走過去,替他拉了拉滑落的毯子,忽然瞥見少年枕邊的紙條——是用鉛筆新寫的,字跡還帶著歪扭的孩子氣:“林哥,明天...我想去上學。”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漫進窗戶,落在小默的睫毛上。

城市的電子屏仍在滾動,這次每個名字後都跟著一句語音:【我叫阿蓮】【我想回家】【我能聽見了】......

晨霧裡,療養院的天台若隱若現。昨夜“終聲儀式”的錄音帶還在循環播放,張阿姨的“我想閨女”混著王大爺的“劣質水泥”,在風裡散成細沙,落進每扇開著的窗戶,落進每個被捂住的喉嚨。

有人推開了天台的門。

喜歡末眼保潔請大家收藏:()末眼保潔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