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給了他力量。他轉身想跑,卻看見李秀英站在門口,bockingtheay.
"為什麼逃跑?"她歪著頭問,"你不是來幫我的嗎?"
"你想要什麼?"林偉背靠織布機,無路可退。
"我的孩子。"李秀英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把他獻給了機器,為了換取永不枯竭的靈感。"
林偉突然明白了。傳說中的"血汗工廠"不隻是比喻,這裡真的用生命換取生產力。
"什麼時候的事?"
"1987年11月3日。"李秀英的眼神變得瘋狂,"那天晚上,廠長和幾個管理員...他們說需要新鮮的靈魂來激活新機器。"
她指向車間深處:"就在那裡,他們帶走了我的孩子。我聽見他的哭聲,直到...直到機器啟動。"
林偉感到一陣眩暈。他終於明白筆記本上"它醒了"的意思。
"我很抱歉,"他真誠地說,"但你的孩子已經死了三十多年。你也是。"
李秀英的表情瞬間扭曲:"不!我還在找!我一直在這裡找!"
她的身體開始變化,皮膚變得透明,露出下麵暗紅色的纖維組織。林偉驚恐地發現,她整個人像是用血紅色的線織成的。
"留下來幫我找,"變成怪物的李秀英伸出線狀的手指,"或者成為新的線。"
林偉轉身就跑,不顧一切地衝向車間另一端的門。這次門是鎖著的,他用力撞擊,肩膀傳來劇痛。
"無處可逃。"李秀英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工廠是活的,它不會放你走。"
林偉絕望地環顧四周,發現牆上掛著一把老式的消防斧。他衝過去取下斧頭,轉身麵對追來的怪物。
"彆過來!"他揮舞著斧頭警告。
李秀英——或者說那個由線構成的怪物——發出刺耳的笑聲:"暴力隻會讓線更結實。"
她伸手抓住斧刃,林偉驚恐地看見斧頭開始分解,化作無數細線,融入她的身體。
"現在,輪到你了。"怪物微笑著說。
林偉後退,背靠牆壁。就在怪物即將觸碰到他時,他突然想起了筆記本上的最後一頁。除了"它醒了",下麵還有一行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字:
"隻有斷線才能終結循環。"
斷線?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運轉的織布機上。如果這些機器是用靈魂作線,那麼切斷線是否就能解放它們?
不顧逼近的危險,林偉衝向最近的一台織布機,抓住上麵正在織的布用力一扯。
布料出乎意料地堅韌,但他還是撕開了一個小口。機器發出刺耳的尖叫,像是活物受傷一般。
怪物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身體的一部分開始解體。
"不!"她尖叫著撲過來。
林偉迅速躲開,衝向另一台機器。這次他直接用殘留的斧柄卡住傳動裝置。機器發出劇烈的摩擦聲,然後突然停止。
隨著這台機器的停止,怪物的另一部分也開始瓦解。
"我明白了!"林偉大喊,"這些機器就是你!你就是工廠!"
他發瘋般地破壞周圍的織布機,扯斷線,砸壞零件。每破壞一台機器,怪物的身體就消散一部分,整個工廠也隨之震動。
"停下!"怪物哀求,"沒有它們,我就不存在了!"
"你本來就不該存在!"林偉砸碎最後一台織布機的控製板。
怪物發出最後一聲尖叫,然後徹底消散,化作一堆普通的線散落在地。
工廠的震動逐漸停止,所有機器都安靜下來。林偉癱坐在地,精疲力儘。
晨光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天亮了。
後來,救援隊找到了林偉。他們說他在工廠裡昏迷了一夜,可能是吸入有毒氣體產生了幻覺。
但林偉知道真相。當他被抬出工廠時,他看見大門旁有一個小小的墓碑,上麵寫著:"紀念所有在紅星紡織廠逝去的靈魂"。
最下麵是兩行小字:"李秀英與她的孩子,1987.11.3"
城市規劃局最終決定拆除工廠。在拆除過程中,工人在地下室發現了數十具骸骨,經鑒定都屬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失蹤人口。
林偉辭去了工作,再也無法麵對這些隱藏著黑暗曆史的舊建築。
有時在深夜,他還會夢見那些織布機和由線組成的怪物。他會醒來,打開所有的燈,直到黎明驅散陰影。
因為他知道,有些曆史不該被遺忘,有些地方不該被重建。而在每個城市的角落裡,都可能藏著被時間掩蓋的恐怖,等待著粗心的探訪者揭開它們的麵紗。
鏽蝕的工廠最終被拆除,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公園。孩子們在那裡玩耍,戀人在長椅上私語,沒有人知道腳下土地的秘密。
隻有林偉偶爾會去那裡,坐在長椅上,聽著風聲,仿佛還能聽見那遙遠的織布機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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