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
林曉峰和陳雨晴簽下購房合同的那一刻,兩人相視而笑,眼中都閃著夢想成真的光芒。
“終於有我們自己的家了。”陳雨晴緊緊握著合同,像是握住了未來的鑰匙。
林曉峰摟住妻子的肩,看著窗外那棟三層小樓。青磚灰瓦,民國時期的建築風格,雖然有些老舊,但結構完好,還有個三十平米的小院。最重要的是,價格便宜得不可思議——同地段同樣麵積的房子至少三百萬,他們隻花了一百八十萬就拿下了。
“李經理,這房子真的沒什麼問題吧?”林曉峰最後確認了一次。
中介李經理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可掬:“林先生放心,手續齊全,產權清晰。就是房主急用錢,才低價出手。您二位撿著大便宜了。”
這話他們聽了無數遍,但每次聽都覺得安心一點。是啊,撿著大便宜了,在省城這種地方,花不到兩百萬就能買到帶院子的獨棟房子,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辦完手續,李經理把鑰匙交給他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對了,有件事得提醒二位。這房子是民國時期建的,有些老規矩...比如晚上九點後最好不要在地下室待太久,還有三樓的閣樓最好鎖著彆用。”
陳雨晴好奇:“為什麼?”
“老房子嘛,總有些傳說。”李經理含糊其辭,“其實也沒啥,就是尊重一下老房子的曆史。”
兩人沒太在意。老房子有老房子的故事,這不稀奇。
搬家那天是周六,陽光很好。林曉峰叫了兩個朋友幫忙,陳雨晴的閨蜜也來了。五個年輕人說說笑笑,一下午就把東西搬完了。
“這房子真不錯,采光好,空間大。”閨蜜小雅羨慕地說,“你們運氣太好了,這麼便宜就買到了。”
“主要還是曉峰能乾,這些年攢了不少。”陳雨晴甜蜜地看向丈夫。
林曉峰笑笑,心裡卻有些不安。他不是迷信的人,但昨天打掃衛生時,在地下室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牆角堆著一些燒過的紙錢灰燼,樓梯扶手上係著褪色的紅布條,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像是香火味。
但他沒告訴妻子,怕她多想。
晚上,朋友們都走了。夫妻倆累了一天,簡單煮了麵,坐在嶄新的餐桌前吃晚飯。
“明天我們去買些綠植,把院子布置一下。”陳雨晴興致勃勃地計劃著,“還要買個秋千,小時候我就夢想有個帶秋千的院子。”
“好,都聽你的。”林曉峰寵溺地說。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兩人同時抬頭。
“什麼聲音?”陳雨晴問。
“可能是老鼠,或者風。”林曉峰說,“老房子難免的。”
但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樓上踱步,走得很慢,很沉重。
林曉峰放下筷子:“我上去看看。”
他拿起手電筒,上樓檢查。二樓有三個房間,他們計劃一間做主臥,一間做書房,一間做未來孩子的兒童房。現在都還空著,隻有幾個沒拆的紙箱。
他逐個房間檢查,什麼也沒發現。窗戶都關著,沒有風;地板很結實,不會有老鼠。
聲音是從三樓傳來的嗎?他想起了李經理的話:三樓的閣樓最好鎖著彆用。
閣樓的門在二樓走廊儘頭,是一扇窄小的木門,門上掛著一把老式銅鎖。林曉峰試了試,鎖著。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裡麵寂靜無聲。
可能是聽錯了,他想。
回到樓下,陳雨晴已經收拾好碗筷:“怎麼樣?”
“沒什麼,可能是管道聲。”林曉峰說,“早點休息吧,今天累壞了。”
夜裡,林曉峰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他在房子裡走來走去,但房子的格局和現實中不一樣:多了一個房間,在二樓和三樓之間,樓梯轉角處有一扇他從沒見過的門。他推開門,裡麵是一個狹小的房間,隻有一扇小窗,窗外是漆黑一片。房間裡擺著一張梳妝台,台上有一麵銅鏡,鏡麵模糊,照不出人影。
梳妝台前坐著一個女人,背對著他,正在梳頭。她的頭發很長,烏黑,梳子劃過頭發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女人突然停下梳頭的動作,緩緩轉過頭。
林曉峰猛地驚醒。
窗外天還沒亮,房間裡一片黑暗。他看了眼手機,淩晨三點十七分。
身邊,陳雨晴睡得很熟,呼吸均勻。
他鬆了口氣,準備繼續睡。但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咚...咚...咚...
這次更清晰,而且...是從臥室門外傳來的。
林曉峰輕輕下床,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上。
聲音停了。
他等了一分鐘,沒有動靜。正要回床,聲音又響了,而且這次很近,像是就在門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打開門。
走廊空蕩蕩的,隻有夜燈發出微弱的光。什麼都沒有。
但地上,有一行濕漉漉的腳印,從樓梯方向延伸過來,停在臥室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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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腳,赤腳,沾著水跡。
林曉峰感到背脊發涼。他順著腳印看去,腳印從樓梯上來,經過書房門口,停在主臥外。他跟著腳印走到樓梯口,腳印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的一樓。
“曉峰?”陳雨晴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怎麼了?”
林曉峰趕緊回到房間,關上門:“沒什麼,上廁所。”
“外麵有聲音嗎?我好像聽到腳步聲。”
“是風,睡吧。”林曉峰躺回床上,心跳如鼓。
那一夜,他再沒睡著。
鄰居
第二天,林曉峰趁陳雨晴出門買東西,去找了鄰居。
隔壁是一對老夫妻,姓趙,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十年。看到林曉峰來敲門,趙大爺有些驚訝。
“新搬來的?買的那棟房子?”趙大爺上下打量他。
“是的,昨天剛搬進來。”林曉峰遞上水果,“以後是鄰居了,請多關照。”
趙大爺接過水果,表情複雜:“小夥子,那房子...你們多少錢買的?”
“一百八十萬。”
趙大爺和身邊的趙奶奶對視一眼,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林曉峰問。
“進屋說吧。”趙大爺讓他進來。
趙家的房子也是老式建築,但翻新過,很溫馨。趙奶奶倒了茶,三人坐在客廳。
“那棟房子,在我們這兒有個外號。”趙大爺緩緩開口,“叫‘第九凶宅’。”
“凶宅?”林曉峰心中一緊。
“不是我們瞎起的,是有來曆的。”趙大爺說,“民國時期,那棟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是個商人,姓沈。生意做得很大,但後來破產了,全家六口人在房子裡上吊自殺。從那以後,房子就開始鬨鬼。”
林曉峰想起李經理的話,說房子是民國時期建的。
“後來呢?”
“後來房子幾經轉手,每一任主人都住不長。”趙大爺扳著手指數,“第二任主人住了一年,瘋了,說晚上總看到上吊的人影。第三任住了半年,突發心臟病死了。第四任...”
“一共八任主人,沒有一個善終的。”趙奶奶接話,“最短的隻住了三個月就搬走了,最長的住了兩年,但最後也出事了。”
“出什麼事?”
“那是個畫家,姓王。”趙大爺回憶,“他說房子有‘靈感’,能激發創作。確實,他住在這裡時畫了不少好畫。但後來...他開始畫一些可怕的東西:上吊的人,血,扭曲的臉。最後他在閣樓裡上吊自殺了,姿勢和第一任主人一模一樣。”
林曉峰想起夢裡那個梳頭的女人,還有昨晚的腳印。
“你們...見過什麼嗎?”
趙大爺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剛搬來時,也好奇。有一年夏天特彆熱,晚上睡不著,我就坐在院子裡乘涼。大概半夜兩點,我看到你們家三樓的窗戶亮著燈。”
“但那時房子空著,沒人住。”趙大爺繼續說,“燈是那種老式的煤油燈的光,昏黃昏黃的。然後我看到窗戶上有人影,好像在梳頭。我嚇了一跳,灰屋了。第二天我去看,窗戶上全是灰塵,根本沒人開過。”
“還有一次。”趙奶奶說,“大概五年前,房子又空了很久。有一天晚上下大雨,我聽到你們院子裡有哭聲,女人的哭聲,很淒慘。我從窗戶看出去,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雨裡,對著房子哭。我想出去看看,但老趙不讓。第二天雨停了,院子裡什麼都沒有,連腳印都沒有。”
林曉峰感到口乾舌燥,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
“那為什麼我們還買得到這房子?房主沒告訴中介這些嗎?”
“怎麼告訴?告訴了你還會買嗎?”趙大爺苦笑,“中介和房主都是能瞞就瞞,反正合同一簽,錢一付,後麵的事他們就不管了。而且這房子轉手快,中介費賺得多,他們才不在乎。”
“你們應該早點提醒我們的。”林曉峰有些生氣。
“怎麼提醒?”趙大爺搖頭,“你們搬來前,我們不知道誰是買家。而且...說實話,這種話說出來,彆人會覺得我們老糊塗,或者嫉妒你們買了好房子。”
林曉峰理解地點點頭。確實,如果搬來前有人跟他說這房子鬨鬼,他可能不信,反而覺得對方多管閒事。
“那我們該怎麼辦?”
趙大爺和趙奶奶對視一眼,趙奶奶說:“我們認識一個人,也許能幫你們。”
“什麼人?”
“一個老先生,姓周,懂風水,也懂...那些事。”趙大爺說,“他以前幫過我們,很有些本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聯係他來看看。”
林曉峰猶豫了。他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不信鬼神。但昨晚的腳印,今早鄰居的話,還有那個奇怪的夢...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不願承認的可能性:這房子真的有問題。
“我先跟我妻子商量一下。”他說。
回到家裡,陳雨晴已經回來了,正在整理買回來的綠植。看到她開心的樣子,林曉峰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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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峰,你看這盆吊蘭放哪裡好?”陳雨晴問。
“放陽台吧。”林曉峰心不在焉。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昨晚沒睡好。”林曉峰決定先不說,等搞清楚情況再說。
但當天晚上,事情升級了。
夜驚
晚上十點,兩人看完電視準備睡覺。陳雨晴先去洗澡,林曉峰在書房整理書籍。
書房的一麵牆是書架,搬進來時就有了,很老舊,但做工精致。林曉峰把帶來的書一本本放上去,發現書架最上層有一排書很奇怪:不是紙質的,而是線裝的古籍,書脊上寫著看不懂的文字。
他抽出一本,很重,封麵是深藍色的布麵,沒有書名。翻開,裡麵是手寫的文字,字跡工整但古老,用的是繁體字,還有些異體字,他認不全。
但從能認出的部分看,內容很詭異:
“庚子年七月初七,沈氏滿門自儘於此宅,怨氣凝結,聚而不散...”
“癸未年三月,王氏入住,夜夜聞哭聲,見白影...”
“丁亥年臘月,作法鎮之,以朱砂畫符於梁上,然效僅三年...”
這是一本記錄這棟房子曆史的“檔案”!林曉峰心跳加速,繼續翻看。
最後幾頁是近年記錄:
“2005年,第八任主人搬離,宅空三年。”
“2008年,房產公司收購,欲拆未果,工人多出事。”
“2010年,重新掛牌出售,降價三次。”
“2013年,現主購入,然...”
記錄到這裡中斷了,最後一頁被撕掉了。
林曉峰感到一股寒意。現主...不就是他們嗎?記錄還沒寫完,但顯然不是好結局。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關上了。
砰的一聲,嚇了他一跳。他走過去開門,門把手擰不動——鎖上了。
“雨晴?”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答。
他用力擰把手,拍門:“雨晴!我被鎖在書房了!”
還是沒回應。房子裡寂靜得可怕。
林曉峰拿出手機想打電話,但沒信號。這不可能,書房離路由器很近,平時信號滿格。
他走到窗邊,想打開窗戶呼救。但窗戶也打不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麵卡住了。
就在這時,書架上的書開始自己動了起來。
一本接一本,從書架上滑落,掉在地上。不是掉下來,而是像被人推下來的,很有節奏。然後,那些書開始自動翻開,頁快速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林曉峰背靠牆壁,看著這詭異的景象,心臟狂跳。
接著,他看到書架後的牆壁上,出現了水漬。不是漏水,而是...字跡。水漬組成了一行行字:
“為什麼買這房子?”
“你們也會死在這裡。”
“所有人都一樣。”
“逃不掉的。”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濕手指寫上去的。水順著牆壁流下,把字跡拉長,變形。
林曉峰閉上眼睛,深呼吸,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但當他睜開眼睛時,字跡還在,而且更多了:
“閣樓裡有秘密。”
“地下室有東西。”
“不要打開。”
然後,所有的字跡突然消失,牆壁恢複乾燥,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書架上的書也不再動了。
書房的門鎖哢噠一聲,自己開了。
林曉峰衝出去,發現陳雨晴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著。
“你剛才聽到我喊了嗎?”他急切地問。
“喊什麼?我在洗澡,水聲大,沒聽到。”陳雨晴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林曉峰拉著她到書房,指著牆壁:“剛才這裡有字,誰寫的字...”
牆壁乾乾淨淨。
“什麼字?你是不是太累了?”陳雨晴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林曉峰知道說什麼她都不會信。他決定去找趙大爺說的那個周先生。
第二天,他借口公司有事,出門後直接去了趙大爺家。趙大爺已經聯係好了周先生,對方答應下午三點過來。
周先生比林曉峰想象中年輕,五十多歲,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樸素的中山裝,背著一個舊布包。
“周先生,麻煩您了。”林曉峰恭敬地說。
周先生擺擺手,站在房子前,仰頭看著整棟樓,表情嚴肅。
“煞氣很重。”他第一句話就說,“不是一般的凶宅,是‘聚陰地’。”
“什麼意思?”
“這房子建在了不該建的地方。”周先生解釋,“你看,房子坐北朝南,本是吉位。但後麵那棟高樓,”他指向房子後麵新建的三十層住宅樓,“去年剛建成,像一把刀劈下來,這叫‘天斬煞’。還有左邊那條路,直衝房子,是‘路衝煞’。再加上房子本身的曆史...三重煞氣疊加,成了大凶之地。”
林曉峰聽得心驚:“那怎麼辦?”
“先進去看看。”周先生說。
三人進屋。陳雨晴在家,看到周先生有些驚訝。林曉峰簡單解釋說是請來看風水的朋友,陳雨晴雖然疑惑,但還是禮貌地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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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在屋裡走了一圈,從布包裡拿出一個羅盤。羅盤的指針在不停地旋轉,在某些位置轉得特彆快。
“陰氣最重的地方在三處:地下室,二樓書房,三樓閣樓。”周先生說,“我能感覺到,這裡不止一個靈體。”
“不止一個?”林曉峰想起書上說的“沈氏滿門自儘”。
“至少六個。”周先生肯定地說,“而且怨氣極重,被困在這裡很多年了。”
陳雨晴臉色變了:“你們在說什麼?什麼靈體?”
林曉峰知道瞞不住了,把鄰居的話、昨晚的經曆、還有那本古籍的內容都告訴了她。
陳雨晴聽完,臉色蒼白,但出乎意料地鎮定:“所以這房子真的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