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的哭聲在焦土上回蕩,如同失去雛鳥的母獸,絕望而悲慟。李玥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她顫抖的肩膀,沒有上前安慰。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知道,蘇冉需要這場宣泄。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止歇,隻剩下壓抑的抽泣。蘇冉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但那雙眸子裡,空洞之下,卻有什麼東西在慢慢重新凝聚。
是痛苦,是悲傷,但不再僅僅是這些。
她緩緩站起身,用手背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沾滿了焦黑塵土的手在臉上留下幾道狼狽的印子,卻讓她的眼神顯得更加清晰堅定。
他沒有說再見,但他用最後的克製,沒有在失控中毀滅她和據點,這本身就是一種告彆,也是一種……交代。
他選擇了他的路。
那麼,她也要繼續走她的路。
“我們回去。”蘇冉的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顫抖。她沒有再看那片空蕩蕩的焦土,轉身,步伐甚至比來時更加穩定,走向那片尚在掙紮求生的廢墟。
李玥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回到據點,蘇冉沒有休息,甚至沒有時間去整理紛亂的心緒。她直接找到了負責警戒的張大哥。
“加派巡邏人手,擴大警戒範圍。”她的指令簡潔明了,“重點關注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或者……大規模生物遷徙的跡象。”
張大哥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應下:“是!”
蘇冉又找到李玥:“無線電修複有進展嗎?我們需要知道外界的情況,尤其是希望堡和……其他大型人類基地的消息。”
李玥皺眉:“嘗試過幾次,乾擾很嚴重,隻能斷斷續續接收到一些雜亂信號。似乎……全球範圍內的電磁環境都在惡化。”
蘇冉的心沉了沉。這不正常。
接下來的幾天,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開始以工廠據點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
起初是微小的跡象。
負責淨化水源的蘇冉,明顯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病毒活性似乎在緩慢提升,她對水質的淨化需要耗費比之前更多的能量。一些原本隻是在外圍遊蕩的低級喪屍,開始變得莫名躁動,偶爾會發出意義不明的、彙聚性的嘶吼。
然後,跡象開始變得明顯。
外出搜尋小隊回報,他們在更遠的地方發現了小股屍潮異常移動的痕跡,方向似乎隱隱指向西北——那是希望堡的大致方位。天空也變得不再平靜,時常有扭曲的、如同血肉組成的怪異飛禽掠過,發出刺耳的尖嘯,它們似乎也在被什麼驅趕著,進行著某種遷徙。
李玥修複的無線電,在刺耳的雜音中,偶爾能捕捉到一些破碎的、令人不安的訊息片段:
“……重複……這裡是‘鐵盾’營地……我們被包圍了……它們像潮水一樣……啊!!!”
“……求救……任何收到信號的人……‘君王’的軍團在集結……”
“……瘋了!全都瘋了!喪屍在互相吞噬!在進化!”
“……希望堡……希望堡發布最高警戒令……所有外圍單位……撤回……”
這些斷斷續續的訊息,拚湊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景——混亂在加劇,某種未知的力量正在驅使著末世的所有“異常”,包括喪屍、變異體,甚至可能……包括那些失蹤的“淨化者”,走向一場前所未有的、席卷一切的瘋狂!
工廠據點的人們,剛剛從“淨化者”的襲擊和林默離去的雙重打擊中喘過氣,還未來得及舔舐完傷口,就被這撲麵而來的、更大規模的危機陰影所籠罩。恐慌如同瘟疫,再次悄然蔓延。
蘇冉站在據點的製高點,望著遠方灰暗壓抑、仿佛醞釀著風暴的天際線。她終於明白,林默的離開,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他自身的力量失控。
他可能……感知到了什麼。
感知到了這場即將到來的、真正的“末世終局”的序幕,正在緩緩拉開。
而他的離開,或許是為了應對,或許是被卷入,或許……他就是這場終局風暴的中心之一。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一次,不再是小規模的衝突,不再是單一的強敵。
而是整個世界,整個末世生態係統的……最終狂潮。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腐朽和不安氣息的空氣,眼神銳利如刀。
“傳令下去。”她對著身後的李玥和張大哥,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放棄所有非必要重建項目。集中所有資源,加固核心防禦,清點所有武器彈藥,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風暴將至。
而他們,無處可逃。
唯有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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