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稷滿七歲那年,按規矩該進國子監附設的學堂讀書了。林晚早早就開始準備,筆墨紙硯、書箱書包都挑了最好的,最後想起該親手給兒子縫件新衣裳,沾沾母親的心意。
她找出一匹上好的月白色棉布,上麵還帶著淡淡的蘭草香,是江南送來的貢品。坐在窗前的繡架前,林晚拿起針線,忽然有些手生——這些年要麼在試驗田擺弄莊稼,要麼在廚房琢磨吃食,指尖早就磨出了硬繭,哪還有當年在林家莊縫補衣裳的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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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難得添亂,林晚哭笑不得,捏著繡花針小心翼翼地穿線,線頭卻總也穿不進針孔,急得額頭冒汗。好不容易穿上線,縫了幾針,線腳歪歪扭扭,像條爬不動的毛毛蟲,和她記憶裡母親縫的細密針腳差了十萬八千裡。
“母後,我的新衣裳做好了嗎?”趙稷背著小書包從外麵跑進來,湊到跟前一看,小臉皺成了一團,“這針腳怎麼歪歪扭扭的?像阿黃家裡的小狗)踩過的腳印。”
林晚的臉瞬間紅了,手裡的棉布差點掉在地上。她原想給兒子縫件像樣的衣裳,讓他在學堂裡體麵些,沒想到竟弄成這樣。“娘……娘再試試。”她聲音發虛,重新拿起針,手卻抖得更厲害了。
趙稷見她眼眶發紅,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娘縫的也好看!比宮裡繡娘縫的有娘的味道!”
可越是著急,縫得越糟。最後林晚看著那件布滿歪扭針腳的衣裳,索性把針線一扔,泄氣地說:“算了,還是讓繡娘做吧。”
傍晚趙衡回來時,見林晚坐在窗邊發呆,手裡捏著件沒縫好的衣裳,眼眶紅紅的。趙稷在一旁小聲解釋了原委,還把那件“歪扭衣裳”遞過去。
趙衡拿起衣裳看了看,非但沒笑,反而摸了摸針腳,認真地說:“這針腳雖不整齊,卻每一針都紮實,比繡娘那些花架子結實多了。”
林晚抬頭看他,眼裡帶著委屈:“可這太難看了,稷兒穿去學堂會被笑話的。”
“誰敢笑話?”趙衡把她攬進懷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這是他娘親手縫的,針腳裡都是心意,比任何金貴衣裳都體麵。你忘了?當年你給我縫的那個裝種子的布袋,針腳也歪歪扭扭,我卻帶了整整三年,連破了都舍不得扔。”
林晚想起那件粗布布袋,確實縫得不算好,卻被他當寶貝似的收著,心裡的委屈漸漸散了。
趙衡拿起針線,笨拙地學著她的樣子,想把最後幾針縫完,結果線纏成了一團,逗得林晚“噗嗤”笑出聲。“你看,我還不如你呢。”他放下針線,把衣裳疊好,“明日我陪稷兒去學堂,就說這是太子妃親手縫的,誰敢說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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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趙稷果然穿著那件衣裳去了學堂。有同窗見了,好奇地問:“這針腳怎麼歪歪扭扭的?”
趙稷挺起小胸脯,大聲說:“這是我娘親手縫的!我娘是最厲害的太子妃,會種出好多糧食,還會做最好吃的火鍋!”
同學們聽了,都露出羨慕的神色——誰不知道太子妃是能讓大家吃飽飯的大能人?能穿她親手縫的衣裳,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傍晚趙稷放學回來,興高采烈地說:“娘,先生還誇您手巧呢!說這衣裳看著暖和!”
林晚看著兒子興奮的小臉,又看了看一旁含笑的趙衡,忽然明白,好不好看、針腳齊不齊,其實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這衣裳裡藏著的心意,兒子感受到了,這就夠了。
她拿起那件衣裳,小心地收好,打算等趙稷再長大些,告訴他這針腳裡的故事——關於一個總想著種好莊稼、做好吃食的母親,如何笨拙地學著表達愛意。
趙衡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後想做什麼,儘管做。做得不好也沒關係,有我和稷兒給你兜底。”
窗外的月光落在針線笸籮上,照亮了散落的線頭和那枚磨得發亮的頂針。林晚靠在趙衡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世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完美無缺的精致,而是帶著煙火氣的笨拙與真誠,就像她縫的那件衣裳,歪歪扭扭,卻暖得人心頭發燙。
日子還長,她還有很多時間,學著做個更“手巧”的母親,更“周全”的妻子。但在此之前,她先做那個會種莊稼、會做火鍋、偶爾縫不好衣裳的自己,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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