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的雪沒膝深,趙稷的笑聲像銀鈴似的在山穀裡回蕩。他手裡攥著根樹枝,在雪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向日葵,說是要給明年的種子“打個記號”。
“娘,你看這花盤夠不夠大?”他舉著樹枝問,鼻尖凍得通紅。
林晚笑著走過去,幫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夠大了,就是這花瓣畫得像小爪子,倒像是隻曬太陽的小貓。”
趙衡在一旁收拾帶來的食盒,聞言也笑了:“像貓才好,咱們稷兒畫的,就算是貓,也是最精神的貓。”
火堆上烤著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氣混著雪的清冽,格外誘人。趙稷湊過來,盯著肉串咽口水,卻不忘叮囑:“父王,少烤點,先生說殺生太多不好。”
“知道了,小先生。”趙衡笑著彈了下他的額頭,“就烤了兩串,給你解饞的。”
林晚坐在火堆旁,看著父子倆拌嘴,手裡捧著溫熱的奶茶,心裡暖融融的。雪落在鬆枝上,簌簌地掉下來,砸在火堆裡,濺起幾點火星。這場景讓她想起剛到這個世界時的惶恐,想起那些為了生存、為了適應而熬過的日夜,忽然覺得像一場遙遠的夢。
“娘,你在想什麼?”趙稷啃著肉串,含糊地問。
“在想,”林晚望著遠處被雪覆蓋的田野,“等開春了,咱們把試驗田再拓大些,種些新的作物。我聽說西域有種棉花,能紡成線織成布,比麻布暖和,咱們試試引種好不好?”
趙衡點頭:“你說了算。去年種的改良稻子收成不錯,今年再試試棉花,若是成了,百姓冬天就能少受些凍。”
“我也要幫忙!”趙稷舉起小手,“我可以給種子澆水!”
“好啊,”林晚揉了揉他的頭發,“到時候讓你當‘小監工’,盯著我們乾活。”
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幅溫馨的畫。火堆漸漸弱下去,趙衡收拾東西,林晚牽著趙稷的手,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山下走。趙稷的靴子上沾著雪,走一步晃一下,像隻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逗得兩人直笑。
“明年,”趙稷忽然說,“明年向日葵長出來,我們就在旁邊搭個小木屋吧?夏天可以在裡麵看書,下雨的時候聽雨聲。”
“好啊,”林晚應著,“再種些你愛吃的草莓,圍著木屋種一圈,開花的時候肯定好看。”
趙衡在前麵開路,回頭笑道:“還要在屋前挖個小池塘,養幾條魚,讓稷兒學著釣魚。”
雪地裡的腳步聲很輕,卻一步一步踩得紮實。林晚看著身邊的兩人,心裡忽然無比篤定——所謂的“現實”,從來不是某個固定的時空,而是身邊這些鮮活的人,是一起規劃的春耕秋收,是寒夜裡共暖的火堆,是孩子眼裡閃著光的期待。
至於那些曾經困擾她的“任務”“回歸”,早已像腳下的積雪,被歲月的溫度慢慢融化,浸潤進這片她深愛著的土地裡,滋養出最踏實的幸福。
下山的路還很長,但身邊有他們,再長的路,也走得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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