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是與那些煞神打交道,要盤算盤算後路。
季澄放他們一次,不一定放第二次,在此之前,裴彧認為很有必要讓裴錯將謠言的主使者交代出來,再想法子和那些人全都撇清。
“你老實交代,幾時同那些人混在一起的?”裴彧撐著長兄的威嚴質問他。
裴錯支吾其詞:“約十來天前?”
裴彧沉了語調詰問:“為什麼和那些人牽扯?!”
“文瑤郡主有作案動機與能力,鬱娘子失蹤的節點又那麼巧,嫌疑最重的就是她!”裴錯觀察起他的表情,頓了頓,才道,“去日良多,順天府那邊毫無回應,多半是他們官官相護……”
“當初阿兄病重時,鬱娘子還來過我們家中義診,那時候你昏迷著,沒有鬱娘子,你這腦子怕是都燒糊塗了。”
“我不能忘記鬱娘子的恩情。”
“假如錦衣衛揪著不放,阿兄將我推出去就好。”
裴彧的性子有些沉悶古板,許多時候都怕惹事,因為家中應付不來。
所以即便是知道這番用意,裴錯依然會擔心受裴彧阻撓,所以才暗中與那些人勾勾搭搭。
不曉得主使者和郡主府多大仇,給得真的太多了。
後半截話,裴錯掐著沒有說。
裴錯陡然又提一句:“不過郡主和鬱照娘子的麵貌是真像。”
裴彧不作聲,沉吟多時,說:“錦衣衛在查陷害郡主的主使,有什麼線索……先知會郡主。”
裴錯吸冷氣,扶額頭。
“阿兄,你是嫌我命太長嗎?我哪裡還敢去找那個郡主……”
裴彧順勢斥罵他:“現在知道慫了!”
“我錯了,是我太衝動了,不會再犯……但是阿兄,我不能再去見她。”裴錯在長兄這裡總是能屈能伸的。
裴彧想清楚了。
季澄不抓他們,就是認為他們放任在外還有價值。
裴錯不能再會郡主,那隻能他冒險去遞信。
*
郡主府
鬱照與連衡一道入府,阿織還有些詫異,因為姑侄不睦,這算是公子初次來郡主府做客。
“阿織,去備水。”鬱照撫過頸子的傷口,血跡已經乾涸凝固。
阿織眼尖,立刻懂了。
而她不過離開半刻的功夫,回來時發現郡主和連衡公子就消失不見了。
室內暗無天日,需要掌燈。今日見連殊,鬱照微笑問:“玉奴今日也來郡主府了,你想他嗎?”
連殊聞言,反應頗劇,掙得鐵鏈嘩嘩作響,隱隱混著磨牙聲,恨意昭然。
連殊憤然哼著,叫聲粗噶滑稽。
那個孽障!都是他和鬱照,才害得她成今日這樣!
連衡沒有向她問安。
連殊瘋狂地抓起手邊能觸碰到的東西,砸向他,最終換來一聲冷笑。鬱照蹲下去擒住她的雙手,叫停她的舉動,嗔怪道:“他好歹也是你的親人,郡主欺負了他十幾年,如今也隻有他還記得來看看你,就彆惱他了。”
連殊頹然地跌坐回去,眼圈裡洶湧著濕潤,血絲密布。
看上去,她對連衡的恨意比對鬱照的恨還要深刻得多。
連衡也不高興,繃著麵皮道:“讓我來見她做什麼?”
鬱照從矮桌旁取過紙筆,鋪放在連殊麵前。
“你對信王妃的了解寥寥無幾。長兄如父,信王疼愛郡主,或許郡主知道的比你知道的還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