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將安蠻都護府的事交代清楚以後,李德裕就到外事部那邊,跟馮慶業商議分人的事。
沒想到,外事部的人早就聽到風聲,聽說外事部要改組為規劃部,權力更大,所以大部分人都想留在規劃部,不願跑去蠻人地區受苦。
馮慶業認為,外事部跟規劃部業務又不一樣,如果想留下的都留下,自己就沒法額外挑一些精乾的人員過來,所以正僵持著。
李德裕聽到這個情況,就向馮慶業說了兩個意見,一是想留在規劃部的,讓馮慶業先挑,剩下的,如果願意去安蠻都護府,自己照單全收。二是去安蠻都護府的官員,隻要在原職位乾滿三年,原則上官升一級。
馮慶業知道李德裕尊重自己,自己也要適當照拂一下對方,就儘量挑一些級彆高的留下,這樣那些級彆低的過去才好升職。
就這樣留在規劃部的人員,基本上原職不動,去安蠻都護府的人員,基本上官升一級,至於空缺的人員,馮慶業和李德裕都有熟人,挖人當官的事從來不用愁。
環境部尚書張炬品依然乾勁十足,開始大規模推動在夷人地區建立生態保護區,原則上每個路至少要建兩個保護區或保留區,以保護區為主。
經過環境部和各路商討後,最終在一些森林山區、熱帶雨林、荒山野嶺、荒漠草原,建立了20個生態保護區、保留區,作為環境部直轄的區域。
各路、郡,原則上還要選擇一到兩個地方再建設一批生態保護區、保留區,作為國家級保護區的補充,確保所有珍稀的動植物都能夠得到保護。
通過這些保護區、保留區的建設,孟加拉虎、亞洲獅、波斯豹、雲豹、天竺犀牛、猞猁等珍稀動物,還有其他珍稀植物,有了棲息、繁衍之地。
在建設這些生態保護區、保留區時,雖然以山區、森林、草原、沙漠為主,但是也存在搬遷居民的問題,環境部撥出專款,用於補償安置這些居民。
當然,也有一些夷人故土難離,不願搬遷到其他地方,有關工作人員勸兩次仍遭拒絕以後,就不再廢話,直接將這些人抓住,結紮後流放到蠻人地區。
朝廷原本設置的夷人流放方式有兩種,一級流放和二級流放,但是,後麵朝廷發現流放夷人的數量不夠,後來乾脆擴大二級流放的範圍。
凡是強行乞討、侵占公地、欠債不還,打架鬥毆,或者違抗郡以上官府命令,或者有反叛言論的,都劃為二級流放。
那些拒不搬遷的就是被搞成了二級流放,到了後麵,二級流放成了各路的一個口袋罪,隻要是犯了大一些的錯,不配合官府,都會劃為二級流放。
原來,馮慶業主掌規劃部以後,為了擴大了夷人流放的規模,私下給各路下了指標,人口越多的路,給的指標越多,各路為了完成指標,就擴大了二級流放的範圍,不再是以自願為主了。
馮慶業這樣做,既可以加速蠻人地區的封建化,也可以把不穩定的夷人遷走,還可以減緩夷族人口增長的速度,本想一舉三得,沒想到後麵在蠻人地區留下了隱患。
元稹和汪廣會則在河西走廊搞出成效後,又想到其他地方修建水庫,而且要修大型水庫,沒想到被李純潑了一盆冷水。
李純要求,修建水庫可以,但是主要集中在乾旱地區,以中小型水庫為主,每年不超過20個。
全國那麼大,每年就修20個中小型水庫,這能出什麼政績,元稹頓時就沒了多少興趣。
這時,李純將元稹和汪廣會召過來,又給他們鼓勁。
李純道:“修水庫是好事,特彆是河西走廊一帶,修了20來個水庫以後,春夏存水,秋冬放水,方便了周圍百姓的飲用和農業灌溉,這是好事,朕對此事還是很讚賞的。”
元稹有點不服了,就說:“既然陛下覺得這是好事,為何不讓臣下擴大修建規模,臣等還準備在中原的幾個道大乾,突然就被叫停了,隻能修幾個小的。”
李純不以為意,繼續說:“修水庫有兩個功能,一個是調節季節用水,二是可以蓄水發電,你們修的水庫都是調節用水的,修完以後沒法再改造成可以發電的,那就等於浪費了資源。”
元稹想起來了,李純讓他兒子李湊在搞什麼發電、電報、電燈的事,就說:“臣下以為,水力發電技術複雜,不是短期內就能搞出來的,這不浪費了興修水利的機會?”
李純道:“電力技術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三年左右就可以搞出來,而且農水部的主責是農業,你們完全可以水利和農業一起抓,這樣同樣可以出政績。”
汪廣會覺得也對,農水部中農業的權重更大,就問:“不知陛下有何思路,也好讓臣下明確方向。”
李純道:“搞水利,你們前期重點在河西走廊搞沒錯,第二期可以重點盯在黃河中上遊,因為黃河水患是各個河流中最嚴重的,你們可以在黃河的一些支流建一些水庫,在雨多時蓄水,雨少時放水,既可以方便百姓,也可以降低黃河水患。”
元稹若有所思,說道:“陛下這個提議好,前幾年張炬品在黃土高原大搞綠化,很多地方退耕還林,對減少黃河泥沙確實有作用,再加上陛下的辦法,確實可以減少黃河水患。”
李純繼續說道:“你們多修一些中小水庫,既可以調節雨水,也不會與未來建發電站的地方相衝突,農業方麵,你們要大搞三件事,一是推廣農業機械的使用,二是推動使用化肥,三是加強育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