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使團送來了許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兒,李炎興致勃勃地帶著宮人抬了好幾箱到壽康宮。
“母後您看,這些都是西域進貢的珍玩,兒臣瞧著有趣,都給您送來解悶。”
李炎指著院子裡堆放的各色物件,像個獻寶的孩子。
沈星遙看著琳琅滿目的東西,隨手拿起一個鑲嵌著彩色琉璃的筒狀物,對著眼睛看了看,裡麵竟變幻出瑰麗奇異的圖案。
“這是何物?”
“回太後,這叫‘萬花筒’,轉動便可看到不同圖案。”
旁邊有識貨的太監連忙解釋。
沈星遙覺得有趣,將萬花筒遞給李炎。
“皇帝批閱奏折累了,也可看看這個,放鬆一下心神。”
李炎接過,心中暖融融的。
“多謝母後關心。”
看著小皇帝真摯的眼神,沈星遙笑了笑,心想:這孩子,倒還挺孝順。
秋獵……
她忽然想起原著情節。
小說裡,秋獵時這位明珠公主假裝迷路,設計與謝珩雙雙掉入一個山洞,雖未發生什麼,但被救出來後,流言蜚語便悄然傳開,說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夜,已有私情。
之後公主更是以死相逼,加上西域商路的重要性,給了謝珩巨大壓力。
正是在這種壓力與迷茫中,他遇到了仗義執言、說出“人人平等”的裴央央,從而怦然心動。
謝珩如此古板,她費了這麼多心思撩撥,可不能被女主一句“人人平等”就給拐跑了。
得再加把勁,在他心裡烙得更深才行。
壽康宮偏殿,門窗緊閉,隻留了一扇小窗透氣。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謝珩坐在書案前,麵前攤著那禁書。
他臉色極其難看,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泛著紅。
沈星遙斜倚在旁邊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個九連環,漫不經心道:“一個時辰,看完它。”
“太後!此等!此等穢亂之物,豈可!?”
“不看?”
沈星遙打斷他,放下九連環,起身款款走到他身邊,纖指點了點那書。
“那也行。就把裡麵你看到的第一個姿勢,演練給哀家看。紙上談兵多沒意思,實踐才能出真知。”
“……”
謝珩喉嚨發緊,被她這驚世駭俗的言論堵得說不出話。
演練?
她怎麼敢想!
見他僵著不動,沈星遙也不催,自顧自地走到香爐邊,添了一勺安神香。
清淡的煙霧嫋嫋升起,彌漫在兩人之間。
乍一看,這場景倒真有幾分尋常夫妻紅袖添香、夫君苦讀的靜謐意味。
如果忽略那本書的內容,以及兩人之間那種無聲,一觸即發的張力。
“怎麼樣?”沈星遙坐回榻上,手支著下頜,笑吟吟地問,“好不好看?”
謝珩猛地彆開臉,脖頸都紅透了。
沈星遙輕笑,又拿出一本裝幀更精美的畫冊,走到他麵前,直接將畫冊放在那本藍皮冊子上。
然後,她身子一軟,順勢就坐進了他懷裡。
溫香軟玉陡然入懷,謝珩身體瞬間僵硬如鐵石,呼吸都停滯了。
沈星遙仰頭,在他緊抿的唇角輕輕吻了一下,一觸即分,卻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謝珩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渾身肌肉繃緊,手臂懸在半空,不知該推開還是該……
“打開看看。”
沈星遙的聲音帶著蠱惑,將那本畫冊往他眼前推了推。
其實不用打開,謝珩也知道裡麵是怎樣的不堪入目。
他手指握拳,骨節捏得發白,內心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