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根據地後,謝文淵立即向首長彙報了情況。
“硬衝不行,”他說,“必須改變策略。”
“你有什麼想法?”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謝文淵在地圖上指出幾個點,“在這裡、這裡,製造主力突圍的假象,把鬼子引開。真正的主力從這裡走。”
他指的位置是一條極其險峻的山路,連當地人都很少走。
“這條路能走嗎?”有人懷疑。
“不能走也要走。”謝文淵堅定地說,“這是唯一的機會。”
突圍計劃在緊張準備中。群眾開始向深山轉移,部隊輕裝簡從,隻帶必要的武器和糧食。
謝文淵的斷後部隊任務最重:他們要製造主力仍在根據地的假象,為主力突圍爭取時間。
“至少要堅持三天。”首長握著他的手,“三天後,不管情況如何,立即撤離。”
“明白。”
主力轉移在深夜開始。望著遠去的隊伍,謝文淵心中充滿決然。他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這些戰友了。
斷後工作異常艱難。他們要維持根據地的正常運轉,製造部隊仍在的假象。白天炊煙嫋嫋,晚上燈火通明,甚至還要組織“部隊”出操。
日軍果然被迷惑了,繼續在外圍修築工事,沒有立即進攻。
但第三天上午,一架日軍偵察機發現了破綻。
“科長!鬼子開始進攻了!”觀察哨報告。
謝文淵通過望遠鏡,看見日軍正在集結兵力,準備發起總攻。
“執行最後方案。”
所謂的最後方案,是謝文淵精心設計的“火海戰術”。他們在根據地各處埋設了炸藥和燃油,準備在最後時刻與日軍同歸於儘。
戰鬥在正午時分打響。日軍在炮火掩護下,向根據地核心區域推進。但讓他們意外的是,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八路軍的,在哪裡?”前線指揮官疑惑地問。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四麵八方響起。整個根據地瞬間陷入火海,衝天的烈焰吞噬了一切。
“撤!”謝文淵下令。
斷後部隊開始按計劃撤離。但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密道時,大批日軍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竟是特高課新任課長中村大佐。
“謝文淵,這次你跑不了了。”中村冷笑著。
謝文淵冷靜地觀察著局勢。日軍人數眾多,硬衝必死無疑。
“中村大佐,”他突然用流利的日語說道,“做個交易如何?”
中村一愣:“什麼交易?”
“我知道八路軍總部的下落。”
這個提議顯然打動了中村。他猶豫片刻,問道:“在哪裡?”
“讓你的部隊後退百米,我單獨告訴你。”
中村思考後,同意了。日軍開始後撤,隻留下中村和幾個護衛。
就在雙方距離拉近到二十米時,謝文淵突然舉槍!
激烈的交火再次爆發。趁著混亂,謝文淵帶領隊員們衝進密道。
但日軍緊追不舍,不斷向密道內投擲手榴彈。在一次爆炸中,謝文淵被氣浪掀翻,頭部重重撞在石壁上。
“科長!”李大山驚呼。
謝文淵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視線開始模糊。在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看見的是隊員們焦急的麵容和密道深處的那點光亮...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林婉茹正在為他包紮傷口。
“我們...在哪裡?”
“安全了。”林婉茹輕聲道,“你昏迷了整整兩天。”
原來,在謝文淵昏迷後,李大山帶領隊員們殺出重圍,與接應的遊擊隊會合。現在他們身處太嶽山深處的一個秘密營地。
“主力呢?”謝文淵急切地問。
“都突圍成功了。”林婉茹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的計劃很成功。”
謝文淵長長舒了口氣。但當他想要坐起來時,一陣劇痛從頭部傳來。
“你的傷很重,”林婉茹按住他,“需要靜養。”
在養傷的日子裡,謝文淵經常獨自坐在山洞口,望著遠方的群山。根據地的失守讓他心痛,但主力的成功突圍又讓他欣慰。
這天,老周突然來訪,帶來了總部的嘉獎令和新的任務。
“文淵同誌,總部決定派你去延安學習。”
這個消息讓謝文淵愣住了。延安,那是所有抗日誌士向往的聖地。
“什麼時候出發?”
“傷愈後立即動身。”
謝文淵望向東方。在那裡,太陽正在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雖然前路依然艱險,但他知道,隻要希望在,路就永遠不會斷絕。
林婉茹來到他身邊,輕聲問:“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謝文淵握住她的手,“隻要還能戰鬥,我們就不會停止。”
春風拂過山崗,帶來遠方的氣息。在這春雷乍響的季節,新的征程即將開始。而這一次,他們將走向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