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接話,隻是透過車簾的縫隙,靜靜地看著。
老張的話糙,理不糙。
青陽縣的硬氣,是來自親手創造價值的底氣。
而這裡的傲氣,是來自固守某種身份的優越感。
終於,在第五天的黃昏,一座無比雄偉的城池,出現在了地平線的儘頭。
那城牆,高逾十丈,通體由巨大的青黑色條石砌成,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冰冷而又威嚴的光。
城牆連綿不絕,如同一條匍匐的巨龍,光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輪廓,就足以讓任何初來乍到之人,心生敬畏。
“我的老天爺……”老張勒住馬,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他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青州府城,可府城與眼前的金陵城一比,簡直就像是小土坡遇到了萬仞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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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也走下了馬車,站在官道上,仰望著那座巨城。
城門洞開,人流如織,車馬如龍。
喧囂聲,叫賣聲,車輪滾滾聲,彙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隔著數裡地,都能清晰地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繁華、權勢與欲望的,獨屬於帝王之都的呼吸。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文宮星海,在這股龐大氣息的衝擊下,運轉都似乎變得滯澀了幾分。
這裡,就是這個時代的中心。
這裡,也是他即將踏入的戰場。
進城的隊伍,排得很長。
守城的兵丁,一個個盔甲鮮明,神情倨傲,查驗路引文書時,動作粗暴,言語間滿是嗬斥。
輪到林凡時,那兵丁瞥了一眼他那張來自青陽縣的秀才文書,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青陽縣?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
他將文書隨手扔了回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進去進去!彆擋著道!”
老張氣得臉色漲紅,卻敢怒不敢言。
林凡撿起文書,撣了撣上麵的灰塵,神色平靜地牽著馬,走進了那深邃的城門洞。
當他徹底踏入城內的那一刻,一股更加磅礴、也更加複雜的洪流,瞬間將他包裹。
寬闊得足以容納八輛馬車並行的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酒樓,飛簷鬥拱,雕梁畫棟。
街上的行人,衣著光鮮,神態從容,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京城人士特有的矜持與體麵。
這裡的一切,都與城外是兩個世界。
他甚至看到,幾個穿著同樣款式儒衫的年輕學子,正簇擁著一位錦衣公子,高聲談笑著從街邊走過。
他們看到獨自一人,牽著馬,略顯風塵仆仆的林凡時,目光中流露出的,是與那城門兵丁如出一轍的輕視。
他們沒有說話,但那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金陵城,規矩,比天還要大。
而他們,就是規矩的一部分。
外來者,想要融入,就得先學會低頭。
林凡沒有理會那些視線,他牽著馬,帶著同樣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的老張,在人流中緩緩前行。
他一邊走,一邊將周圍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條名為“文德街”的街口。
他抬起頭,看向街口那塊古樸的牌坊,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街內一家三層高的,掛著“墨香閣”牌匾的店鋪上。
那店鋪,正是整個金陵城最大,也最負盛名的書齋。
“老張,你先找個客棧住下。”
林凡將韁繩和一袋銀子遞了過去。
“我……去逛逛。”
老張接過東西,看著林凡的背影,擔憂地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敢勸。
林凡獨自一人,走進了文德街。
他沒有直接走向墨香閣,而是在街上信步閒逛,腳步最終停在了墨香閣斜對麵的一家茶樓前。
他要了一壺最普通的粗茶,選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裡,正好可以將墨香閣的大門,以及進出其中的各色人等,看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苦澀,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棋子,已經放在了棋盤上。
而他,這名來自青陽縣的執棋人,才剛剛看清這盤棋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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