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沉默了片刻,消化了這個信息後低聲又問:“是宋家的意思?”
“不是。”
周堯回答得乾脆利落,很是漫不經心,“我的意思。”
車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沈明月垂下眼睫,輕輕嘟囔了一句:“真霸道。”
周堯耳朵尖,捕捉到了這聲。
非但不惱,反而從喉間滾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正值一個路口紅燈,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忽然伸過去,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轉向自己這邊。
他側眸瞥了她一眼,眼底像是燃著暗火,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痞氣又危險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
“這就叫霸道了?沈明月,你是不是對霸道......”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在她被酒氣蘊得微紅的唇上輕吻一瞬,而後壓低了聲音,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繼續笑說:“有什麼誤解?”
“他可是你兄弟呢。”
綠燈,行。
周堯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回去專注開車,嘴角扯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正因為他是我兄弟,我才送他去地球另一邊,不然......”
“不然什麼?”
周堯目視前方,京市的夜景在黝黑深邃的瞳孔裡飛速倒退。
靜了一會。
他輕笑一聲,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同樣靜得可怕,“不然我送他去見上帝。”
車內有空調,沈明月還是抬手裹緊了自己的外套。
她絲毫不懷疑周堯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們這種人,骨子裡藏著的是他們那個階層與生俱來的,對某些規則的漠視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強勢霸權。
到了宿舍樓下,沈明月轉身欲走,卻又像忽然想起什麼,折返回去叮囑:“你到家和我說一聲。”
周堯愣了一下,眼裡瞬間漾開玩味的笑意,“我就路上親了你一下,這就要我報備了嗎?”
沈明月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地,小傲嬌道:“那你也可以不報。”
回到宿舍,沈明月沒有急著洗漱,畢竟還要回去的。
隻是她還在等。
過了四十分鐘左右,周堯發來的視頻通話邀請。
屏幕亮起,出現了周堯那張好看又帶著點痞氣的臉。
背景似乎是他的臥室。
“我到家了。”
他對著鏡頭挑了挑眉,然後,將手機攝像頭緩緩轉動,掃過臥室的環境,最後甚至對著空蕩蕩的,隻有他一個人的大床停頓了兩秒,才重新對準自己的臉。
“給你看看,沒出去亂玩,房間也沒其他人,怎麼樣,這報備可以不?”
可以。
非常可以。
閒聊兩句後,掛了視頻,時間管理大師沈明月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清吧。
啪的一聲,手機遞出,說:“打吧,像剛才那樣說就行。”
劉揚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扭著屁股期期艾艾的說:“姐,我、我們不能這樣,我們都要做個好人。”
沈明月嗬笑了聲,說道:“我當然是好人了,劉揚你家出這種事,試問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會為你赴湯蹈火,你捫心自問一下,我是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