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包廂裡的氣氛愈加熱絡。
大家都喝了不少,不知是誰先起的頭,開始慫恿在場的女士表演才藝助興。
一個性格開朗的女生大大方方地彈唱了首歌,贏得一片掌聲,為其身旁的男友大大長臉一番。
很快,就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安靜坐在顧言之身邊的譚綺,帶著醉意起哄。
“譚小姐,聽說你是舞蹈專業的,要不也來一個?”
“對對對,顧少帶來的姑娘,那肯定才藝雙全!”
眾人紛紛附和,視線聚焦在她身上。
譚綺有些羞澀,下意識地看向顧言之。
顧言之眉心擰出細微折痕,看向譚綺,眼神卻似乎又沒有完全聚焦在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飄忽著。
他沒表態,應該是默許?
譚綺這般猜測著,心下一定,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包廂中央稍微寬敞些的地方,即興跳了一段古典舞。
腰肢柔軟,步伐翩躚。
“好!”
“太美了!”
“顧少好福氣啊!”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不斷,朋友們不吝讚美之詞。
譚綺在一片讚美聲中微微喘息著回到座位,臉頰因運動泛著動人的紅暈。
她期待地看向顧言之,想從他那裡得到更特彆的讚許。
然而,顧言之雖然也鼓了掌,嘴角噙著笑,但那雙溫潤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欣賞,反而掠過無謂的索然。
且,總感覺透過她,看到了彆的什麼。
譚綺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份遊離,心頭那點喜悅和得意瞬間冷卻,被不安取代。
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聲音放得很輕,委屈道:“我……是不是不該上去跳?”
顧言之笑了笑。
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以前是學文還是學理?”
譚綺被問得一怔,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依舊老實回答:“學文。”
顧言之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溫潤褪去,涵蓋著另一種審視:“那你知道‘圯橋三進履’嗎?”
“圯橋三進履?”
譚綺漂亮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在記憶中搜索,卻一無所獲,隻能老實地搖搖頭,“是什麼?一首詩嗎?還是哪個典故?我沒聽說過。”
顧言之眼底那絲索然似乎更重了些,扯了扯嘴角,粗略解釋。
“是《史記》裡的典故,張良在圯橋遇到黃石公,黃石公三次把鞋子掉到橋下,讓張良去撿。”
譚綺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跟自己講這個典故。
眨著迷茫的大眼睛,等著他的下文,以為他會將這個典故與他們現在的情況聯係起來,或者有什麼深意要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