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目不斜視,推門而入,在距離辦公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低低垂首。
宋聿懷雙手指尖相對,搭在身前,壓迫感很強。
“什麼事?”他問。
沈明月收斂所有外露的思緒,向前小半步,雙手將那個小巧精致的點心盒送上。
“宋總,打擾您了,前幾天實在太忙所以沒來公司,今天正好路過一家口碑不錯的點心店,想著帶一點給大家嘗嘗,感謝大家對我的包容。”
宋聿懷的目光落在那個包裝雅致的盒子上,停頓了兩秒,然後,刻意為之的開口道:“我不吃甜的,拿回去吧。”
被拒絕了。
沈明月麵不改色微微一笑,說:“我知道,這份是特意給您選的,低糖栗子蓉口味,不甜也不膩,更多的是栗子本身的清甜。
頓了會,她真誠地看著宋聿懷,補充,“當然,如果您實在不喜,我就拿去放在茶水間請部門的同事多嘗嘗鮮。”
辦公室裡出現了幾秒鐘的寂靜。
宋聿懷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弧度轉瞬即逝。
“沈秘書,你這一出現就帶著順手買的禮物點心,從秘書部分到徐岩,再送到我這裡,再讓你這樣送下去,整個部門的人都要被你這給收買了,你說你這算不算行賄?”
壓力如山般傾瀉。
沈明月隻像是聽到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輕輕笑出了聲。
清脆又無奈的莞爾。
“宋總,您可真會開玩笑,一份甜點滿打滿算不到兩百塊,還是分給大家一起吃的,試問盛業哪位高管經不起這種考驗?”
“偷偷跟您說句實話,我就是覺得平時承蒙大家照顧,學校課業重,來得少,工作全被分攤給了大家心裡過意不去,求個自個安心而已,真沒想那麼多,要是讓宋總您誤會了,那我以後可不敢再帶了。”
話到這,明月臉上的笑意斂了些,準備將送出去的甜品拿回來。
“我心思真的清清白白,宋總還是覺得我在行賄的話,那這個贓物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疑,這違背我的本意,我就拿走了,不好意思,宋總,打擾你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點心盒邊緣時,宋聿懷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快了一絲,也低沉了一分。
“放這吧。”
沈明月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宋聿懷說:“既然不是行賄,那就放這,你的心思清白,我也一樣。”
沈明月心下樂了。
就沒我送不出去的東西~
“好的宋總,那不打擾您了。”
“等等,程徽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沈明月想了一下。
程徽。
那個從高盛退下來的高管,怎麼能不記得。
不久前的周末,她被宋聿懷帶叫去高爾夫俱樂部,當了一整天的背景板。
“記得,您似乎想邀請他來盛業任職CFO。”
“嗯。”
宋聿懷目光微轉,終於落回辦公室內另一個女人身上。
那位自從沈明月進來後,就被無形冷落的求職者。
宋聿懷眸光給沈明月示意了一下,淡聲說:“經董事會初步討論,接觸和說服程徽加入盛業是下一階段的戰略重點之一,需要招募一位專職的公關,你覺得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