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聽著，崇禎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後簡直變成了鐵青色。
“砰！”
崇禎一腳將麵前的禦案踢翻，那把象征著皇權的“白虹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好啊……好得很！”
崇禎氣極反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跪雪地？搶禦賜之劍？還要替朕教兒子規矩？”
在崇禎的靈魂深處，最恨的就是這種恃強淩弱的霸淩行為！
更何況，被欺負的還是他最疼愛的親生兒子！
那一刻，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對那個陰鬱、守舊、不僅不親近反而處處算計的太子，徹底失望了。
“這就是朕的好太子！朕的大宋儲君！”
崇禎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大步向外走去，怒吼道：“嶽雲何在？點齊錦衣衛和禦營班直！隨朕去東宮！”
“朕倒要看看，這大宋的天下，到底是他趙諶說了算，還是朕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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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麗正殿。
殿內的炭火燒得很旺，酒香彌漫。
太子趙諶並沒有睡，他在飲酒，一杯接一杯。
自從李忠“教訓”了趙烺之後，他心頭那口惡氣雖然出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莫名的恐慌。
他在害怕，害怕父皇知道，因此受到責備。
所以太子隻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這是為了維護長幼尊卑，並沒有錯。
李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不時說著奉承話，試圖安撫太子的情緒。
“轟！”
突然，一聲巨響。
麗正殿那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寒風裹挾著雪花，以及一群殺氣騰騰的甲士，瞬間灌滿了整個大殿。
“誰？！”趙諶嚇得手一抖，酒杯落地。
他驚恐地抬起頭，隻見一群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分列兩旁。
隨後，一個身穿龍袍、手提利劍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正是自己的父皇。
“父……父皇？”趙諶酒醒了大半，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李忠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崇禎看都沒看太子一眼，徑直走到李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在作威作福的奴才，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死狗。
“就是你，讓信王跪在雪地裡？”崇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李忠顫抖著抬起頭，還想狡辯：“陛……陛下饒命，奴婢……奴婢隻是……”
“就是你，說朕的禦賜之劍是凶器？”崇禎打斷了他。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李忠拚命磕頭，額頭很快一片血肉模糊。
“你是該死。”
崇禎冷冷地點了點頭：“來人，就在這大殿之上，當著太子的麵，將這奴才杖斃！”
“遵旨！”
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李忠拖到大殿中央，按在長凳上。
手臂粗的刑杖高高舉起，帶著風聲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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