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在泰寧邊境集結軍隊,朱溫麾下大將李唐賓就像一條聞到腥味的瘋狗,死死地纏住了他,讓他根本無力東顧。
而派往濮州的信使,則在忠義軍的節度使府裡,得到了一個禮貌卻冰冷的答複。
李燁看著堂下焦急如焚的使者,臉上滿是“關切”與“為難”:“朱瑄節帥有難,我軍豈能坐視不理?隻是……你也知道,我軍新定三州,百廢待興,之前為了表明結盟誠意,又援助了兩位節帥大批軍資,如今府庫空虛,糧草尚未集結完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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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趙猛急得抓耳撓腮,剛想說“咱們糧倉不是滿的嗎”,就被葛從周用眼神死死按住。
高鬱適時地走上前,對著使者長歎一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軍數萬張嘴,每日消耗如山。若是沒有充足的糧草,貿然出兵,一旦戰事膠著,恐怕會不戰自潰。還請使者回報朱瑄節帥,讓他務必再堅守數日,隻要我軍糧草一到,定會即刻發兵,絕不食言!”
使者聽著這套無懈可擊的官樣文章,心中一片冰涼。
他哪裡不明白,這“糧草未集”就是個借口。
他隻能帶著滿心的絕望,告辭離去。
送走使者,趙猛終於忍不住了:“主公,咱們真就看著朱瑄被朱溫打死?這也太不仗義了。”
李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道:“仗義?趙猛,你覺得,是朱瑄的死活重要,還是我們數萬將士的性命重要?”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我等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朱溫這條大魚主動咬鉤的機會。現在,朱瑄這個‘好盟友’,正在幫我們創造這個機會。”
正如李燁所料。
汴州。
當朱瑄悍然攻打曹州的消息傳到朱溫耳中時,他正在與敬翔下棋。
“你說什麼?”
朱溫捏著棋子的手猛然一頓,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報……報主公,天平軍朱瑄,正……正在猛攻曹州!”
斥候嚇得魂不附體。
“啪!”
朱溫手中的黑玉棋子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一股恐怖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他敢?!”
朱溫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沉重的棋桌,棋子、茶具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區區一個朱瑄,一個隻配給我提鞋的奴才,竟敢主動打我的主意!!”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虎,在房中來回踱步。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他稱霸中原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敬翔急忙上前勸道:“主公息怒!這正是李燁的計謀,他就是要激怒您,讓您與朱瑄陷入纏鬥,好讓他和李克用有機可乘啊!主公,萬萬不可……”
“夠了!”
朱溫一聲咆哮,打斷了敬翔的話。
他雙目赤紅,指著敬翔的鼻子吼道:“我知道是計,但這一巴掌,已經扇在了我的臉上,如果我連朱瑄這種貨色都忍了,天下人會怎麼看我朱全忠?李克用會怎麼看我?李燁那個豎子,豈不是更要笑掉大牙!”
他猩紅的目光掃向地圖,最終死死地釘在了曹州的位置上。
“什麼李克用,什麼李燁!都給我先放一放!”
朱溫的聲音嘶啞猙獰。
“傳我將令,命龐師古為帥,集結宣武軍主力,即刻南下,我要親手把朱瑄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一寸一寸地碾成肉泥!”
“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敢動我朱溫一根汗毛,是什麼下場!”
敬翔張了張嘴,最終卻隻能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知道,理智在絕對的憤怒與羞辱麵前,已經不堪一擊。
李燁苦心等待的戰機,終於被朱瑄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以一種誰也意想不到的方式,硬生生地撞了出來。
棋盤,徹底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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