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連趙猛都瞪大了眼睛。
這幾乎是把忠義軍半壁江山,連同新得的疆土,全都交到了葛從周手上。
這份信任,堪稱無以複加。
葛從周這位百戰名將,此刻也激動得虎軀微顫。他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主公信賴,從周萬死不辭!”
李燁親自將他扶起。
“有你在,我河北無憂。”
這是實話。論穩重,論資曆,論統軍之能,葛從周都是不二人選。
“至於收編的魏博軍,”李燁的指節敲了敲地圖,“不能讓他們再聚在一起。打散,全部打散!擇其精銳,補入你的左廂軍。其餘的,改編為各州守備部隊,負責地方治安。軍官全部重新考核,不合格者,罷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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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釜底抽薪之計。
徹底消解了魏博軍的抱團隱患,又增強了忠義軍的實力。
忠義軍的總兵力,經過此戰,已經正式突破了十萬大關。
就在李燁布局河北,意氣風發之時,一名風塵仆仆的斥候被緊急帶入大堂。
“報!”
“啟稟主公!濮州八百裡加急軍報!”
斥候單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筒。
李燁接過,拆開信件,一目十行。
他的表情,從平靜,變得有些古怪。
“朱瑾?”
趙猛湊了過來,“哪個朱瑾?”
“還能有哪個,兗州那個被朱溫打得跟喪家之犬一樣的泰寧軍節度使,朱瑾。”李燁把軍報遞給葛從周。
軍報上說,濮州城門的守軍,在城外發現了一個昏迷不醒的乞丐。本來沒當回事,但搜身時,卻從他貼身的破爛衣物下,發現了一塊刻有泰寧軍“飛魚”標誌的玉佩。經過辨認和救治,確認此人正是從兗州逃出來的朱瑾本人,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濮州守將不敢擅自做主,特來請示。
“嘿,這家夥命還真大,這都能讓他逃出來。”趙猛幸災樂禍地笑了。
葛從周則沉吟道:“主公,朱瑾此刻出現在我軍地盤,怕是個燙手山芋。收留他,等於公開與朱溫為敵。不收留,又失了道義。”
帳內幾名留下的將領也議論紛紛。
在他們看來,一個被打殘了的節度使,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反而會帶來無窮的麻煩。
李燁卻笑了。
燙手山芋?
不,這是一份送上門來的大禮。
朱瑾本人或許已經沒有實力,但他“泰寧軍節度使”的身份,就是一麵旗幟!一麵可以用來號召所有被朱溫壓迫,所有不甘心投降朱溫的勢力的旗幟!
“傳令濮州!用最好的傷藥,請最好的郎中,不惜一切代價,把朱瑾給我救活了!”
“另外,派人傳話給朱瑾。”李燁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告訴他,朱公安心休養,朱溫之仇,我李燁,必為公報之!”
此話一出,葛從周若有所思,趙猛則是一臉不解。
李燁沒有解釋。
他要的,就是千金買馬骨的效果。
他要讓全天下人都看看,他李燁是如何對待盟友的。哪怕是落魄的盟友。
這比任何檄文都有用。
安排完這一切,李燁重新坐回主位,胸中豪情萬丈。
得河北,收朱瑾,天下大勢,已然在手。
朱溫,接下來,該輪到你頭疼了。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大堂的簾子被猛地掀開。
諦聽都指揮使羅隱,那個永遠麵無表情的男人,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快步走到李燁身前,沒有行禮,隻是遞上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李燁疑惑地接過。
紙條上,隻有寥寥數語,字跡潦草,顯然是來自最緊急的密報。
“朱溫使者李振,已入長安。”
李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長安。
李茂貞。
朱溫這條瘋狗,在東麵吃了虧,竟然想從西麵咬回來!
他想聯合岐王李茂貞,東西夾擊!
一股寒意,順著李燁的脊椎,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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