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存站在寨牆的最高處,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沒有看氐叔綜一眼,甚至沒有一絲反應。
仿佛那番勸降之語,不過是吹過耳邊的風。
他隻是冷冷地注視著越來越近的敵軍方陣。
“弓弩手。”
他的指令穿透了嘈雜的戰場。
“節省箭矢。”
“敵軍抵近五十步,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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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闖看著霍存那張毫無波動的側臉,狂跳的心,竟然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這個男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真的有後手。
無論如何,跟著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氐叔綜見勸降不成,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副將楊師厚立刻會意。
楊師厚催馬向前,拔出腰間長刀,向前猛地一揮。
“全軍聽令,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攻!”
“踏平此寨,雞犬不留!”
“殺!”
嗚嗚的號角聲衝天而起。
數萬宣武軍士卒發出震天的呐喊,扛著簡易的雲梯,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湧向那座孤零零的小小軍寨。
“射!”
在宣武軍第一波衝鋒的士卒踏入五十步範圍的瞬間,霍存的命令才終於下達。
咻咻咻!
寨牆之上,銳士都積蓄已久的弩箭,瞬間織成了一片死亡之網。
衝在最前麵的宣武軍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然而,他們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後麵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瘋狂前衝。
“轟!”“轟!”
一架又一架雲梯,重重地砸在簡陋的寨牆上。
無數宣武軍士卒,口中咬著鋼刀,手腳並用,順著雲梯向上攀爬。
“守住!”
劉闖怒吼一聲,掄起一柄大刀,將一個剛剛爬上牆頭的敵人連人帶頭盔劈成兩半。
鮮血和腦漿濺了他一臉。
血戰,瞬間爆發。
寨牆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了血肉磨坊。
鐵壁都的士卒用身體和盾牌,死死堵住每一個缺口。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每一次捅刺,都帶走一條性命,也可能被敵人抓住槍杆,拖出防線,瞬間被亂刀砍死。
銳士都的弓弩手在射出幾輪箭雨後,也拔出了腰刀,加入了殘酷的白刃戰。
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骨骼碎裂聲,彙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
霍存站在最高處,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場,他的命令依舊簡短而精準。
“左翼,補防!”
“劉闖,收縮防線,放棄外圍!”
“預備隊,堵住南牆缺口!”
在他的指揮下,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竟然奇跡般地一次次頂住了宣武軍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這隻是時間問題。
他們的兵力太少,體力消耗太大,箭矢也即將告罄。
寨牆下的屍體越堆越高,敵人的攻勢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夕陽西下,將整個戰場染成了一片血色。
劉闖一腳踹開一架雲梯,上麵掛著的幾個敵人慘叫著摔了下去。他拄著已經卷刃的大刀,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握刀的手臂都在顫抖。
守不住了。
這個念頭,不可遏製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回頭,看到了霍存。
霍存的身上也多了幾道血口,但他的姿態,依然平靜得可怕。
他看著寨外密密麻麻,無窮無儘的敵人,對著劉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口吻說。
“守不住的。”
劉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存移開視線,望向南方幽暗的夜空。
“今夜三更,隨我……向南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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