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標簽在“容器”表麵急速閃爍、更替,冰冷的字符直接烙印進他的感知:
【殺神·白起模板已歸檔戰績評估:優】
【兵仙·韓信模板已歸檔策略創造性:特優】
【武悼天王·冉閔模板觀測中斷變量過高】
無數名字,無數標簽,彙成一條冰冷無聲的榮耀與湮滅之河,衝刷著他。
最終,“視線”驟然停駐。
一個“容器”的光芒明顯亮於其他,內部光影劇烈湧動,標簽文字帶著某種“正在進行”的活性,灼燒著他的靈魂:
【帝國之矛·冠軍侯模板第柒型當前時代:漢武狀態:觀測中載體適配度:97.3軍事創造力演化曲線:持續上升風險評估:低】
冠軍侯模板。第柒型。觀測中。
載體?適配度?
嗡鳴聲在他非實體的意識)內部震蕩。
幻象二:冰冷的女聲,毫無情緒波動,在無儘高處彙報。
聲音直接作用於理解中樞,不是任何已知語言,但他“懂”。
【監正日誌:始皇紀三千七百二十一循環。】
【‘名將基因庫:輪回豢養計劃’,第七次大規模投射啟動。】
【目標時代:漢武編號:烽火邊患七十三)。篩選載體:邊境戍卒霍氏,新誕男嬰,生命力評估:乙上,社會關聯簡薄,符合‘低乾預背景’要求。】
【模板‘冠軍侯第柒型’投射中……載體融合進度:穩定。記憶覆寫層:加載完成。隱形指令集:埋設完畢。長期觀測協議:激活。】
【祝融司報告:投射完成,時空錨點穩定。開始記錄。】
漢武?霍氏男嬰?載體融合?記憶覆寫?觀測?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冰錐,鑿擊著他認知的基石。那個在邊關風雪中被撿到的、擁有“天生”舊疤的霍家嬰兒……
幻象三:第一視角。
透過某個類似“水鏡”或“琉璃窗”的裝置,看著外麵。
寒風呼嘯,大雪漫天。一座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門扉緊閉。視角移動,一個繈褓被輕輕放在結冰的門前石階上。繈褓很舊,但包裹得嚴實。裡麵的嬰兒皮膚凍得發紅,安靜地睡著。
視角拉近,聚焦在嬰兒後腦,發絲間,那一小塊微凹的……“印記”。
然後,視角抬起,最後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毫無動靜的木門。風雪很快覆蓋了繈褓的邊緣。
一個毫無情感的指令,或者說是“記錄”的終句,響起: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初始環境錄入:邊關,‘霍’氏。觀測開始。】
風雪,木門,繈褓,舊疤……和他從小聽到的“身世”,嚴絲合縫。
冰冷。一種絕對的、虛無的冰冷,瞬間凍結了他意識裡所有翻騰的情緒。憤怒、恐懼、荒謬、痛苦……全部被這超越理解的真相凍成了堅硬的板塊。
原來如此。
霍去病。冠軍侯。驅逐匈奴,封狼居胥。帝國的驕陽,皇帝最鋒利的刀。
這一切,他的天才,他的勝利,他的榮耀,他的“誕生”,甚至他關於母親、關於家族的稀薄記憶……都可能隻是一場設定好的實驗。一個被投放到特定環境,進行“軍事能力觀測”的……第七號樣品。
他波瀾壯闊的前半生,是一個被書寫、被觀察的數據流。
豢養。觀測。模板。載體。
“嗬……”
一聲極低、極啞的笑,從他現實的、被黑霧包裹的軀體喉嚨裡擠出來。不是絕望,不是瘋狂。是一種東西被徹底打碎後,露出的最原始、最堅硬的基底。
如果我的憤怒是我的程序,如果我的反抗是我的設定,如果我的“人性”都是被覆寫的一層油彩……
那什麼才是“我”?
這個念頭升起的刹那,幻象空間深處,那無儘青銅廊道的儘頭,那片龐大光影數據流的源頭,他“看”到了。
那最終極的“計劃”名稱,以龐大、猙獰、充滿非人美感的仙秦篆文,銘刻在虛無之上:
【名將基因庫:輪回豢養計劃】
豢養。
輪回。
我是被圈養的獸,是被重複使用的工具,是被觀測的變量。
“不——!!!”
一聲咆哮,不是從喉嚨,是從他每一個被“設計”的細胞,從他每一段被“覆寫”的記憶底層,從他作為“霍去病”這個存在最核心、最無法被定義的那一點星火裡,轟然爆發!
去你的模板!去你的觀測!去你的輪回豢養!
我的憤怒是不是預設的,不重要了!我的反抗是不是指令,也不重要了!
此刻,我要撕碎這幻象,我要出去,我要找到張寶,砍下他的腦袋——這意願本身,就是我最真實、最非計劃、最“我”的部分!
這決絕到極點的意誌,如同燒紅的爆矢,撞破了幻象與現實的壁壘。
“轟——!!!”
戈壁灘上,粘稠如實質的黑霧,以霍去病單膝跪地的位置為中心,猛地向內一縮,繼而劇烈爆炸般向外排開!
沙石飛濺,狂風驟起。
黑霧瞬間稀薄、消散。陽光重新刺破塵埃落下。
程真癱倒在地,大口咳血。林小山重劍插地,勉強站立,虎口崩裂。蘇文玉臉色慘白,法劍暗淡。牛全和陳冰互相攙扶,身上多處帶傷。八戒大師嘴角溢出一縷血跡,誦經聲停歇,震驚地看向風暴中心。
霍去病緩緩站直身體。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角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眼神卻變了。之前的沉靜還在,但底下多了某種東西,一種淬過烈火、又浸過冰海的,近乎非人的銳利與……空洞。
環首刀在他手中,刀尖垂下,微微顫動,發出低沉嗡鳴。
張寶的身影在不遠處一塊巨石上顯現出來,他身上的符袍多處焦黑,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貪婪的狂喜:“你……你竟然能破我‘心魔幻境’?你果然……果然不同!你靈魂裡有什麼?!”
霍去病沒理他。他抬起手,用拇指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有些僵硬。
然後,就在這片剛剛經曆幻象風暴、陽光重新普照的戈壁灘上,就在張寶和所有疲憊不堪的隊友注視下,霍去病的耳朵裡或者說,是他意識的最深處),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不是張寶的聲音,也不是任何人的聲音。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超越了時代理解範疇的、帶著金屬摩擦和空洞回響的機械合成音,冰冷,精準,毫無波瀾:
【警告:第七型模板冠軍侯)出現高強度不可控變量。邏輯內核產生非協議衝突。情感模塊波動超出安全閾值。】
【初步評估:模板穩定性受損,觀測數據汙染風險:高。】
【建議:立即啟動回收協議,進行深度檢測與邏輯重置。】
回收?
重置?
霍去病擦血的手停住了。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眼,目光掠過滿臉驚疑不定的張寶,掠過傷痕累累、擔憂望著他的同伴,最終,投向虛無的、陽光刺眼的天空某處。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亙古不變的藍天白雲。
但他仿佛看到了,看到那冰冷青銅廊道的幻影,看到那毫無情感的觀測之眼。
嘴角,一點點,扯動起來。
不是笑。是一個無比冰冷、無比猙獰、充滿絕對叛逆和血腥氣的弧度。
他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轉向如臨大敵的張寶,環首刀緩緩抬起,刀鋒反射的陽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然後,他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對著那片虛無,也對著自己體內某個可能存在的“監正係統”,一字一句,碾碎鋼牙般吐出:
“回收?”
他頓了頓,手腕一震,刀鋒嗡鳴陡然尖銳,直指張寶。
“先問過——”
聲音陡然拔高,炸響在戈壁灘上,帶著滾雷般的殺意和某種宣告般的快意:
“——老子的環首刀!!”
話音未落,他腳下沙地炸開一個淺坑,人已化作一道離弦的、裹挾著未儘怒火的寒光,撕裂空氣,直撲張寶!
風驟起,卷起沙礫,撲在八戒大師凝重的臉上,撲在林小山咧開嘴想笑卻扯痛傷口的扭曲表情上。
戈壁依舊灼熱,戰鬥遠未結束。
隻是某些東西,已經在看不見的深處,徹底碎裂,並開始燃燒。
喜歡楊貴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脈密碼請大家收藏:()楊貴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脈密碼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