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研究所,次級實驗室。
錢益明指派陳宇歡分析一種據說能微弱促進能量吸收的惰性苔蘚樣本。
這是他對陳宇歡的一次試探。
陳宇歡一拿到培養皿,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完全忽略了實驗室牆上那巨大醒目的“禁止使用異能!”警示牌,這警告在他看來大概和“節約用水”差不多,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另一處。
“惰性……效率低……不夠優化……”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繞著木係能量,“如果……用一點活性能量刺激,能不能打破惰性,提高效率?”
說乾就乾!陳宇歡向來是行動派。
他指尖綠光一閃,能量注入了苔蘚。
瞬間,異變發生!
那苔蘚猛地膨脹增殖,眨眼間溢出培養皿,爬滿實驗台麵。
它似乎對金屬有特殊作用力,綠色細絲迅速纏上了旁邊一台正在分析喪屍血液的光譜儀。
“嗷嗚——嗶嗶嗶嗶——!!!”
光譜儀發出刺耳的警報和怪響。屏幕數據狂跳,變成一片紅色亂碼。同時,蔓延的苔蘚纏住了電源線。
“劈啪!”
電火花閃過,實驗室小範圍跳閘,陷入昏暗。
現在,隻有那台被苔蘚纏繞的光譜儀,以及滿地蠕動的“活性苔蘚”,成為了這片黑暗中最恐怖的光源。
“怪物!苔蘚成精了!”
“儀器炸了!快跑啊!”
“救命!它纏住我的腳了!”
其他研究員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推搡著,跌跌撞撞地想要逃離這片被綠色恐怖籠罩的區域,場麵一片混亂。
錢益明帶著手下急匆匆趕到現場。
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儀器癱瘓冒煙,滿地蠕動的綠苔,驚魂未定的研究員,以及……
蹲在“案發現場”正中央的陳宇歡。
這位始作俑者湊在被苔蘚包裹的儀器前,飛快地在小本子上記錄,臉上隻有興奮。
“現象記錄:刺激後苔蘚與儀器產生強烈未知共鳴。初步估算效率提升……470!副作用:設備兼容性極差……”
他甚至伸手想去摸那些還在微微蠕動的苔蘚。
“陳!宇!歡!”錢益明嘴角抽搐。
他強壓著立刻把這“掃把星”丟進“失敗品”罐子的衝動,深吸了幾口氣。
但當他目光掃過陳宇歡本子上那潦草卻清晰的“470”和“未知共鳴”的描述時,瞳孔猛地一縮。
破壞力驚人……但這破壞力背後蘊含的發現潛力,更加驚人。
這瘋子……不,這怪才的思路,簡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錢益明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走過去用力拍陳宇歡沾著苔蘚的肩膀:“陳博士!你……你真是個天才!雖然過程……呃……激烈了點,但這數據!太寶貴了!我們研究所就需要你這樣敢於打破常規、勇攀科研高峰的人才!”
[這家夥到底是掃把星還是我的福星?!必須牢牢看緊!不能放跑了!]
為試探也為挽回顏麵,他故意提高聲音:“溫簡昭推薦你時,就說你思維天馬行空,不拘一格!果然沒看錯!他真是給我們送了個寶啊!”
他緊盯著陳宇歡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陳宇歡茫然地抬起頭,一臉困惑:“啊?簡昭推薦的?他沒跟我說過這事啊?”
他環顧四周,指了指旁邊一個還癱坐在地上的研究員,“不是這位先生看了我的研究手稿,覺得有意思,推薦我進來的嗎?”
錢益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看著陳宇歡那清澈困惑的眼神,確認了這家夥加入研究院確實是個意外,跟溫簡昭沒什麼預謀。
[看來還得再去‘偶遇’一下那位水係小朋友。]錢益明推推眼鏡,鏡片寒光一閃。
此刻的外城安置區,幸存者棚屋外。
趙雷對溫簡昭那句“像個大號的瘋人院”深信不疑,甚至成了心病。
他傾儘“家財”,用幾塊壓縮餅乾從一個老神棍那裡,“請”來了一張畫滿鬼畫符的“鎮邪符”和一小包據說是“百年黑狗血混合千年朱砂”的驅邪聖物。
就是聞起來有一股刺鼻的過期醬油混合著紅土的味道。
不過沒關係,畢竟是大師給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趙雷決心先給自家的棚屋“開光”,驅散可能的邪氣。
他讓王嬸幫忙把符紙貼在棚屋門框上方。
然後圍著棚屋,踩著自創的步子,念著胡編的咒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各路邪魔快退散!聖光啊,淨化它們!德瑪西亞!……保佑我們平安,物資多多,邪祟不侵!”
念到激動,他掏出那包粉末,用力朝棚屋牆和屋頂撒去。
粉末迎風飄揚,大部分沒能沾到牆上,反而糊了他自己一臉一身。紅黑相間的粉末混合著汗水,剛洗乾淨的衣服也毀了。
那刺鼻的氣味立刻引來了一大群變異大蒼蠅,追著他叮咬。
“哇呀呀!何方邪祟,竟敢驅使妖蟲!看雷爺法寶!”趙雷手舞足蹈地驅趕蒼蠅,動作幅度過大,腰包裡的橡皮鴨子、小石子、不知名的金屬片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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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被逗得咯咯笑,伸出小手指著他。
李娟娟和王嬸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相視一眼,無奈扶額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