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文錢……
揣在衣兜裡的銅板被他挨個摸了個遍,原本說的是六文,估計是見這天實在冷,多給了兩文錢給他當好處。
天黑下來後,魚鏡淵照舊蹲在了狗洞處,等著那個女孩出來。
懷裡熱乎乎的包子已經不那麼熱了,但是依舊很香,他趁著小攤要收起來時去買的,也沒影響彆人生意。
隻是可惜,他想買的肉包沒有了,饅頭也賣光了,總不能空著手離開,便買了兩個素菜包子。
魚鏡淵一向很有耐心,不過今天生出了稍微些許的心急,會時不時地低頭看看地上自己的影子。
沒事乾的他開始刨開狗洞前的積雪,今天的雪下得不多,這裡的雪也就沒什麼厚度。
“咳……咳……”
是她在咳嗽。
刨雪的手頓了頓,乾脆起身直接用鞋底將那塊地方殘餘的雪都給抹到兩邊去,快得很,就是可能有點廢鞋。
“嗒。”
木板被放了下來。
“你來了?”
蹲在狗洞前的男孩開口喚她,見她探出頭,也伸出手攙扶著她在木板上趴好。
「你等下找機會讓他進來一起休息昂。還有,他買了包子,你可得裝死當沒看見。」
金珠珠看到了魚鏡淵去買包子,這句話已經囑咐好幾遍了,就怕她年紀小會貪嘴,鬨著要去吃反派的包子。
這可不利於獲取反派信任,人家靠自己雙手好不容易掙來的,割舍勞動成果的事誰會願意?
水清鳶小心伸手,替他拍去了沾在衣服上的雪,見他沒有躲,便也朝他笑笑:“我自然會來。”
“你……你叫什麼名字?我昨天忘記問你了,抱歉。”
魚鏡淵覺得這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她分給自己兩次食物了,他光說了自己的名字,卻忘了問她的。
水清鳶也想學著他昨天一樣寫字,隻是打眼一瞧,麵前的雪被清得乾乾淨淨,無雪作紙來書寫。
她捉過他的手,感受到他下意識縮動了一下,安撫般地用指腹摩挲他的掌心。
“我寫給你看,好嗎?”
這張臉是個十成十的美人胚子,即便臉上消瘦還蒼白,也並不影響五官的漂亮。
“……嗯。”
魚鏡淵長這麼大,哪裡被同齡的小姑娘這樣碰過,她還這樣柔聲說話,後麵那條脊背頓時硬得連針紮進去都能崩出來。
更何況自己的手背生了凍瘡,腫得跟條蘿卜似的,見她幾乎要握不住,莫名有幾分尷尬。
“水……清……鳶,紙鳶的鳶。”
她一邊在他的手心裡寫字,一邊念出來。
其實光水清兩個字聽著倒還沒什麼特彆的,但這個“鳶”字加上去,便顯得很不一樣了。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而且,我們的最後一個字可以念成一樣的。”
帶著體溫的白霧隨著笑容溢出,雖然和自己的“淵”不一樣,但他還是很驚訝於這樣一個小小的驚喜。
就好像命運特意將他們安排在了一起,去發現彼此的相似之處。
“知道你的名字之後,昨天回了房我才想到這個……你喜歡放紙鳶嗎?”
水清鳶也跟著笑,問些孩子氣的問題。
不過他們本來就是年紀小的孩子,聊這些簡單的東西倒是更讓魚鏡淵感到身心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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