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好好修煉便是,我這病會自己想辦法的,況且隻要用靈力護住心脈便能很安全,平日基本遇不到什麼麻煩事,你也無需太過擔心。”
水清鳶知道他想獲取靈石就要不停地去接任務,提升實戰能力是好事,可這樣做就太耽誤他的修煉時間了。
這病也不是馬上就能要命的事,而且自己有手有腳的,哪裡能全憑他一人想辦法?更何況他也隻才剛剛築基。
尤其他現在前途一片光明,這小包子已經不再是那個原本會輕易因為他人聲音而陷入困境的性格了。
她給了他足夠的關心,以及愛。
這些年裡有她的肯定和鼓舞,他不再對同門關係想得太多,而是將重心偏移到了自己和她的身上,能更注重自身而不被打擾。
就是……
“你要同我疏遠了?!”
魚鏡淵眉頭緊鎖,攙扶著她手臂的手就這麼順勢地繞到她身後禁錮住她的腰,嘴角向下得能結上兩根苦瓜。
緊抿著唇,他雙目倔強地直視她,顫動的眼瞳像是要在她臉上看出個答案來。
「……他究竟是從哪裡聽出來的這個意思,這不是在為了他好嗎?」金珠珠不論怎麼琢磨都是覺得想讓他安心修煉啊。
有的時候,它真的覺得自己和人類溝通之間存在代溝。
她隻是虛弱了點,又不是病入膏肓快死了,哪裡用得著像他說的那樣,什麼事都不乾然後安心養病?
“怎麼會,若是要同你疏遠,我還跑來找你作甚?對不對?”
水清鳶也被這話噎了一下,無奈笑著反問,不知道他怎麼就想到這上麵來了,腰上的手臂纏得緊,叫她想退一步仰頭好好看看他都做不到。
放在腰上的手不鬆反收,魚鏡淵俯身緊緊抱住她,腦袋依靠在她的脖頸處,抿著唇什麼話也沒說。
他是有些生氣的,剛剛說這樣的話,什麼叫她自己想辦法,讓他去修煉,這不就是要和他疏遠了嗎?
“可我擔心你,姐姐,我們之前說過的……我們要一直好好的,然後我來保護你。”
不是他一個人,是他們兩個人。
所以有什麼事的話,不要把他分出去,好嗎?
“叫我安心修煉、叫我不要擔心你。可隻剩下我一個人的話,那麼厲害又有什麼用……我並不想變成最厲害的人,我隻想做到有能力保護你、保護自己就夠了。”
背後屬於魚鏡淵的聲音一緊,接著便是悶聲悶氣的呼吸。
他覺得曾經的自己太天真,聽了那些誇讚真以為自己能做到多麼強大,潛心修煉後仍舊和彆人有那麼遠的差距。
短暫失落過後,在劍宗修行的他也逐漸見識到了更多更大的世界,大家都有各自的目標。
有人為道為蒼生,有人想成為劍術巔峰,也有人想博取名聲……
他不知道要怎樣去像季山淮一樣做到在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裡遊刃有餘,好在還有那一封封獨屬於他的書信,讓他得以在心中更堅定了曾經稚嫩的誓言。
「我們小魚最厲害了。」
什麼最強、最厲害都是空話,能保護好身邊的人,才是最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