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生氣,魚鏡淵垂下的眸子又小心抬起,或許是光線原因,顯得有些亮晶晶的。
……意思是咬彆的地方可以?
當然不可以!
見他還敢抬眼,水清鳶馬上瞪他,又把他的眼睛瞪得重新低下去了。
隻是這會兒喊他也已經喊得晚了,她用衣袖擦著那塊皮肉,心中估計那張嘴又留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印記。
再一看罪魁禍首,兩眼茫然無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咬了他。
念及他如今神誌不清,水清鳶心中交戰半晌最終還是隻歎了一口氣。
“……唉——”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畢竟這臭包子是自己撿來的弟弟。
他現在身中這奇怪的毒素,就算這家夥再次開始咬她脖子也不是他的本意,她還是得保持平靜的心態,教他這樣做是不對的。
不能揍、不能揍,他現在是中毒了,事出有因而已……
……忍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唔——”
剛才悄悄抓住機會在她脖子再次嘬了一口的魚鏡淵閉眼準備繼續挨揍,誰知那兩隻手直接伸過來來掰開他的嘴。
魚鏡淵訝異片刻,倒是一點不掙紮。
麵前的人還能感受到脖頸處的詭異感,氣不打一處來,憤憤道:“你再亂咬我,我就把你這兩顆牙磨平!”
水清鳶羞憤,又不舍得真的用力,隻好假裝威脅他。
自己就那麼一會兒沒有盯著這個家夥,和彆人說兩句話的功夫,嘴就出現在她的脖子上了。
金珠珠反正看熱鬨不嫌事大,樂嗬嗬地附和道:「我來、我來幫你,我肯定能幫他這兩顆牙磨平,嘿嘿。」
至於怎麼磨平的、磨多少……
嘿嘿。
被她掰開嘴的魚鏡淵嘴裡“嗚嗚”著,也不知道在嗚些什麼。
總之像是在示弱,訴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水清鳶看他這副完全不像是能自主思考的模樣,終究還是又歎了一口氣,就這麼對他輕拿輕放了。
還是那句至理名言,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眼見兩個人什麼都沒發生,也沒整點自相殘殺的動靜,金珠珠神色耷拉下來,飛去一邊,前爪扣了扣後爪。
沒勁。
水清鳶快步走到鏡子前麵一看,脖頸側方出現了十分明顯的一塊,是貨真價實地被嘬出來了個印記,淺顯的齒痕倒是幾乎要消失了,顏色紅得有些豔。
居然有這麼明顯嗎?
愣怔過後,她不由得皺起眉頭,當時明明沒感覺有多大力氣來著,這怎麼顏色會這麼紅?
就像是在雪地裡落下了幾滴血,雖然顏色沒這麼誇張,但對比起來是有這種感覺了。
儲物袋裡如今也沒有更高領子的衣裳,怕是沒法遮住這塊,為了這點小“傷”去吃一顆丹藥好像又沒有必要。
……算了,應該也維持不了多久,待會兒還是去打坐修煉吧,看看能不能加速恢複。
水清鳶嘴唇抿緊,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這家夥實在不行乾脆咬她一口重的,這樣她好歹還能尋個由頭真的揍他出出氣,現在就光吸這麼一口……
太詭異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