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這樣的人就比活潑的人更愛對方,愛是不能拿來比較高和低的。
隻是性格內斂就很容易將感情投注在少數人的身上,不善於表達,而是將自己的愛意“行動化”,等到對方慢慢意識到的時候,這份行為和愛便顯得尤為厚重。
於是兩道目光又齊齊投在他身上。
魚鏡淵搖搖頭,語氣中不見半分波瀾:“我不會考慮這種東西的,我隻想努力修煉。”
如果他費儘心思、吃遍苦頭來神山,就隻是為了兒女情長這種完全沒必要的東西……
他非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他要努力修煉,要變得更強,也為了和姐姐能有更長久的相處時光。
“啊……那倒也是。不過這些話你還是得好好記在心裡昂,都是師兄這種過來人的經驗之談。”
沈白玉撓了撓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還是再不放心地補充一句。
真受情傷了的話,他們這些個做師兄的也沒法子幫上忙。
季山淮忍不住插嘴,嘟囔起來:“師兄,你剛剛不是還說自己沒有隨便過嗎?”
怎麼這會兒又是過來人了?
“你這臭小子不挨揍真是不老實!”
遲來的拳頭最終還是回歸到了季山淮的腦袋上,沈白玉敲地鼠似的敲他:“我看到彆人經曆過什麼也能算是我自己的經驗好吧!”
看過聽過就等於自己會了。
“好好好……咳咳,師弟,萬一以後你有心儀的人了怎麼辦啊?師兄先幫你記著這句話哈。”
挨揍過後的季山淮也不敢再貿然開口了,而是十分機智地選擇把話題重新引到彆人身上去,笑著打趣他。
話可不能說太滿,尤其是有關感情,日後容易讓人看笑話的。
“不會。”
魚鏡淵斬釘截鐵,完全沒有猶豫過。
好幾杯酒下肚,他似乎並未出現醉酒或者暈厥的象征,臉上也沒什麼紅暈。
“我……”
他垂眸,看向酒杯裡清澈無比的酒,上麵倒影的虛影很模糊、很朦朧,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那麼清楚。
而魚鏡淵卻在這上麵看到了自己最想見到的身影,鼻息間除了酒香,似乎還聞到了那股無比清新的草木香味。
若有若無,似真似假。
或許他是有些醉了,但應該不是因為酒。
“我隻想,和姐姐在一起。”
和兩人分彆對視,魚鏡淵的目光沉靜,眼神像是釘住了一樣堅定,態度明確。
亭外風聲沙沙,吹拂了一會兒。
大抵也是在這時候把另外兩個人略微的酒意給吹散了,頓時激靈傳遍全身。
什麼東西???
場麵安靜了幾秒鐘後,目瞪口呆的季山淮喉結滾動,兩眼茫然,結結巴巴地反問了回去:“……哪、哪種在一起啊?”
啊……?
啊?!
「啊?!」
監視他們的金珠珠也爆炸似的尖銳叫出聲,完全沒管這間屋子裡還有一個正在入定修煉的水清鳶。
親情變質了還是、一開始就不是親情啊?
等等,那年紀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