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水清鳶應聲,金珠珠陡然一陣怪叫:「唔——!!!唉……」
它扭了扭肥胖的身軀,仰躺著就像一條大肉蟲,一本正經道:「本大人也在考驗你,你有沒有感受到啊?」
「有。」
水清鳶回想起它跑得比兔子還快,麵不改色地點頭。
「嗯——孺子可教也。」
金珠珠滿意極了,樂嗬起來。
即便明知道這家夥的意圖她也沒說彆的,看著鏡子裡臉上帶鞭痕傷勢的自己,又看了看趴著的死肥豬,坐在鏡子前的她也不由得回想起一些曾經的往事。
當時的自己又瘦又小,和魚鏡淵兩個人好不容易來到城區打算好好休息。
隻是人多了卻也多了新的危險,他們既要提防彆的乞丐盯上他們,又要注意彆衝撞了路上的馬車,還要保持和街邊鋪子的距離,免得被說他們影響生意。
有些人也會用性格溫順的妖獸拉車,更加威風,自然也更貴。
那個時候天氣還冷,兩個人緊緊護著被褥,生怕被人搶了。
隻是還不等他們兩個人衝撞貴人,老老實實地走在過道旁邊,馬車上的車夫就揮著長馬鞭甩了他們一鞭子。
「去!!」
即便魚鏡淵立即用被褥擋了,那韌性十足的鞭子彈了彈,也還是恰好打中了她的臉。
打他們也沒有什麼特彆的緣故,僅僅隻是車夫看他們不爽而已。
魚鏡淵身上有點靈力但是也不多,清楚地知道他們惹不起這樣的麻煩,哪怕他們才是無辜的受害者,也還是要拉著水清鳶拔腿就跑。
如果車裡的主人脾氣不好,他們不跑的話,等待他們的可能就不止是鞭子的事情,一旦被抓走,或許連皮都要被扒掉一層下來。
魚鏡淵又氣又心疼,更多的是憋屈。
世界上也沒有那麼多有仇必能報,他們急著趕路不說,更打不過馬車周圍的那些侍從、靠近不了防備森嚴的馬車。
最後是金珠珠看不下去,一屁股把那車夫撞下馬車,讓他被車輪軋過了腿。
傷勢不知道怎麼樣,但肯定是比她臉上的傷要痛的。
「行了行了,這點小傷,睡一覺什麼事都沒有了。」金珠珠躺在梳妝台上摳屁股,撇撇嘴。
怎麼看這麼久?哪有那麼嚴重。
「大人說的是。」
從回憶中退出,水清鳶仍舊沒反駁它,像往常一樣安靜地回床上打坐運功。
自己日常這麼容忍它,除了它能給到的好處和自己的性格本身淡漠之外,還因為它目前為止還不算那麼地討人厭。
當然,不討厭它並不意味著她覺得這頭小肥豬有多好。
人不是非黑即白的,金珠珠也一樣。
它的腦袋瓜是蠢了點,性格也沒有那麼善良,但並非能夠單純地用好或者不好來完全評判它這整頭豬。
畢竟站在它的角度,完成天道的任務才是可以拋開一切的頭等大事。
在來到神山的那段路上,有很多事它都可以不管的,但它還是管了,好歹也算是讓兩個人的來時路沒有那麼艱難。
給她帶來威脅的同時,又真真切切地帶來了更大的機遇,水清鳶自然就開始重新審視這位“神使”。
另外,笨真的是它最大的優點。
正是因為它笨,這才給她少了很多的麻煩事。
歸根結底隻能說她和金珠珠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在它與自己沒有明顯衝突的情況下,水清鳶願意把它的屁話當成空氣。
「本大人餓了,給本大人吃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