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嗎?
可東洲內的靈氣比不上神山不說,那裡的門派和優秀煉器師也是要聽從四大宗門安排的。
東洲那邊至今為止也沒有出現過神兵,就算真的出現了神兵異象,那裡也有許多四大宗門的弟子曆練雲遊,看到了定然會將消息傳回神山,神兵不可能留在那裡。
“不用看著我,關於這個兵器的問題,我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閉眼入定的水清鳶感受到了旁邊的目光灼灼,隻能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好。”
太史長宇剛應下,身上的長針猝然飛走,齊齊的刺痛讓他冷不丁地眼角抽搐。
走過來的醫修匆匆忙忙,拋下一句囑咐:“彆動,繼續打坐就是了。”
另一邊的水清鳶傷得更重些,身上的針還沒有被拔掉。
取了針的太史長宇活動手臂後繼續打坐,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我研究你的兵器並不是認為剛才的比試不作數……你是個值得讓人尊敬的對手,至少在我這裡是。”
不僅是剛剛的對局,也是昨晚的交談。
人人都想打敗他,想了解他到底擁有怎樣的天賦,想知道他學習的悟性有多高,想看清他彈琴的指法……
可從沒有人認真聽他彈曲子,大家的共識就是將琴與修行結合,讓自己的力量更加強大。
似乎沒有人想知道傾聽他在彈什麼,都隻是想探尋他彈某種曲子的用意在哪裡。
就像師父會每日檢查他的功課,還願意親自教他彈琴,會指正他對每一個錯誤,隻是她聽的不是曲子,而是自己的琴哪裡彈對了、哪裡彈錯了。
這其實沒有不對的,太史長宇也早已習慣了自己彈琴自己聽。
水清鳶是第一個願意傾聽的人,甚至她還是作為自己的對手。
這給他的感觸很深。
太史長宇知道自己是眾人眼中修行、悟道的天才,但在他心裡,偶爾也隻想一個人安靜撫琴,不需要帶著戰鬥的目的去演奏一首曲子。
“你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水清鳶不知道他心裡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也想不到自己昨晚的傾聽判斷會讓他誤會這麼深,麵上深以為然地跟著附和。
互相吹捧嘛,正常、正常。
更何況對方的實力也配得上這點吹捧,你來我往地抬高一下彼此沒什麼大不了的。
其他在旁邊療傷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他們正在被醫修的靈力治愈,幾雙眼睛都在盯著這邊,尤其是萬籟宮弟子,哪裡見過太史長宇這麼心服口服的樣子。
其他人你擠眉來我弄眼的,暗語交流。
有劍宗弟子看不懂這些人什麼表情,忍不住撓撓頭:“比劃什麼呢你們?”
幾個人一起瞪過去。
這能說嗎?當事人就在旁邊呢。
當然,這邊氣氛和諧,那邊也有人趁機嘲諷的。
“唉——咱們萬籟宮的小天才敢情還打不過一個等行體……之前和劍宗那兩個人打,也就占了時間優勢吧?今日受了這等‘重傷’,明日怕是起不來了啊。”
有人撇了撇嘴,指名道姓地嗤笑道。
打坐中的水清鳶無語:罵他就罵他,怎麼還連帶著踩我一腳?
“就是,一旦不開始拖延時間,連平局都拿不下來,要是時間再推後一點,可想而知的事好吧。”
有人出聲就有人附和,聲音不算小,起碼這邊也能聽得很清楚,這些人並不打算避著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