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埋頭汲取屬於她的氣息,緩解腦袋傳來的陣陣刺痛、撫平心口間的空洞時,不經意間的抬頭,就發現旁邊兩個人四雙無聲地眼睛盯著自己。
“……乾嘛?”
魚鏡淵還是要臉的,知道害臊,連忙團起她的外衣塞進懷裡,臉色漲紅。
看他做什麼?沒話聊嗎?
“沒乾嘛啊,看著你而已。”
季山淮真誠回答,雙眼滿是坦誠。
唉,師弟這麼難過,自己這個當師兄的是不是該好好安慰他?比如給他一個愛的擁抱之類的?
“嗯。”太史長宇也附和點頭。
或許唯一的好處就是兩個人臉上隻有如出一轍的同情,大概率並沒有看出來他這番舉動背後所隱藏的心思。
魚鏡淵注意到了某師兄臉上詭異的憐愛,嫌棄地眯起眼睛,身子後仰,很快就將那件外衣輕柔疊好放進儲物袋裡,手上動作麻利極了。
這衣服本來在昨晚是要被拿走的,隻是水清鳶聊完天回來發現他已經用腦袋壓住了大半,試著去扯也扯不動,這家夥側躺睡在上麵,根本不好拿。
左右也隻是一件普通外衣,她乾脆就將其留下來,自己在旁邊坐著照看他一晚,等要到啟程時間了便離開這裡。
沒想到剛走沒多久他倆就醒了。
太史長宇視線一直凝視著兩人難受地活動筋骨,實則腦海裡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天上。
昨晚水清鳶和他聊過後,他就沒走了,留在客房陪同,後來直到兩人醒來,訴說在夢中得到的指引。
——嗯,聽那隻鳥唱歌。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摩陀妥的神識就這樣繞著他們轉圈,氣息鏗鏘有力,歌聲不絕,餘音繚繞。
雖然他們頭痛得很,暫時還沒聽明白唱歌的意義在哪裡,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定是某種啟示。
外麵的晨光還有些朦朧黯淡,微涼的氣息從敞開的大門外紛紛湧入,讓人頭腦清明許多。
“……大致就是這樣。”
留下來照看二人的餘封蕭去找了樓微瑤,遵守昨晚的約定,將兩個人大概夢見了什麼都告訴她。
兩個人夢見的內容有些不一樣,但所見所聞的確都是神鳥摩陀妥。
據二人所說,它拉著兩個人聽它唱歌,一直重複唱一個曲子,唱完了便接著唱,一口氣能綿長到海枯石爛似的,兩個人聽到的曲調並不相同,相同點隻有就這麼在夢裡聽它唱個不停。
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聽罷,樓微瑤忍不住扶額揉了揉腦袋,倒是也沒問是什麼樣的曲子,畢竟這涉及了指引的內容,就算真讓他們描述,他們也會因為法則桎梏無法而無法說出口。
“唉……”
她難得地歎一口氣,雖然幾乎輕到聽不見,但實實在在地歎氣了。
這機緣居然不屬於音修弟子,合理嗎?
本來沒那麼失望的心都不免隱隱鬱悶起來了,無論怎麼看也不適合劍修才對啊。
“長宇在你們那裡?他怎麼樣?”
樓微瑤不再繼續多想下去,再怎麼說,這神識是有理智的,它想把機遇給誰就給誰,旁人無從插手。
“他看上去和平時一樣。”
餘封蕭很快給出了回答,倒是也沒睜著眼睛說瞎話,比如說他狀態很好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