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怎麼了這是?”
季山淮剛拜完神,聽到動靜湊近過來打量幾眼,他倒是有這個熱心腸,可是自己不是藥修也不是醫修,哪怕有很多藥也不知道他能吃什麼啊。
所以他也沒動。
不過好在地上的人雖然難受,但意誌力還在抵抗,自己拿出藥瓶服用了丹藥,很快就好轉了不少,不再咳嗽。
他原本臉色蒼白,現在咳嗽一番氣血上湧反而增添了幾分豔色,勝似撲了粉胭脂。
就在周圍的人都收回視線後,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緩緩站起來,目光落在前麵同為修士的幾人身上徘徊流轉,但是並沒有直勾勾地盯著。
“幾位請留步……請問你們有澄心清喉丹嗎?我這病離不得這藥,我的藥吃完了,原本今日就該去置辦的,沒料到耽擱了,不論什麼品階的都可以,我能用靈石換……”
他鞠一躬,額頭上的冷汗薄薄地覆蓋了一層,唇角笑意間唯有真誠。
此人眉眼溫潤清秀,衣著繁複端莊,儼然一副知書達理、禮貌待人的書生模樣,剛剛咳嗽得臉上通紅,眸子裡含著些水潤,格外能讓人打心底裡產生同情。
然而哪怕對方目光瞬間錯開,魚鏡淵的眉眼也當即冷冷地壓低了。
無他,因為水清鳶都被自己謹慎擋在這家夥看不見的地方了,這人還要裝模作樣地挪一步到旁邊去,生怕看不見她似的。
看什麼看,都擋住了還非要看這邊,到底是來討藥的還是討人的?
沒狐媚子的命,裝狐媚子的樣,呸。
誰也不知道魚鏡淵陰沉沉的一張臉後麵藏著那麼多的想法,隻能看見他的麵無表情。
太史長宇麵色不改,身形不動,他同樣也在思考這個情況下該不該做這番“交易”。
澄心清喉丹是一種比較常見的丹藥,價格並不貴,境界低的修士若是訓練得太多,身體超出承受範圍了很容易喉間湧起血腥氣味,嗓子也會跟著啞掉,嚴重的可能會吐血,因此備上這個藥基本是共識。
隻要服下此丹藥,即便是最便宜的下品低階也能好受很多。
“呃……”
見同伴們都沒反應,季山淮那股熱心勁也緩和下來,頓時想到了一個問題。
要是讓他吃自己給的藥,吃壞身子了來找自己麻煩可怎麼行?
“……抱歉,我們身上都沒帶這個丹藥,我看這附近還有其他修士,你再去問問彆人吧。”
見同伴猶豫不決,水清鳶打量他幾眼,邁步先走了。
不僅言語上沒有半點安慰,連語氣都很是生硬,反正隻是個存在疑慮的陌生人而已,她不求這世界充滿愛,隻希望對方不會另有圖謀傷害自己。
「哇,這種小丹藥你怎麼可能沒有啊?這點藥又不貴,他還說能買你們的,你順勢抬價賺點靈石都可以啊。」
金珠珠才是最震驚的那個,完全沒想到她這麼沒有同理心。
她一走,其他人自然也跟著走。
“那個……抱歉、抱歉啊,我們身上這也是實在是沒有這個丹藥。”季山淮略微作禮,擺擺手跟上。
「啊?!你把主角都給帶壞了!!!」
還沒從剛剛的震驚當中回神,金珠珠氣呼呼地怒吼道。
怎麼這樣啊!
從前那個善良可愛的你到哪裡去了?!
麵對它的指責,水清鳶眼角抽搐:「他身邊有侍從,穿著上那麼顯貴,上山時就咳嗽個不停,腳步虛浮無力,說明病症是早有的,他沒有藥,侍從身上也不知道帶嗎?」
可不可愛先不談,她覺得自己一直都沒怎麼善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