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鏡淵焦急的心無法平複。
偏偏是中了毒。
如果它救不回她的話、如果自己喂給她那顆品階最好的解毒丹都沒有用的話,他要如何讓她平安醒來?
熾陽肚肚獸正在陪自己的幼崽們玩耍,沒想到會出現意外的狀況,放下孩子之後走過來仔細端詳。
它左看右看,覺得自己給的草藥怎麼也不應該失效才對,更何況還是被毒性很弱的幼崽所傷,服下藥汁後應該會恢複得更快。
“……沒有事,她要醒了,等下問問,哪裡不舒服。”
不過看上去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可它的孩子就算用毒劑量很大,那也應該是臉色蒼白才對啊。
奇怪。
實在壓製不住這股羞憤的水清鳶:……嘖。
還不是被你這家夥氣的!!
等我醒過來,我非要……
非要做什麼呢?
質問他、找他理論,然後兩頭倔驢發現互相說服不了彼此,大吵一架後不歡而散,甚至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當中各自分彆嗎?
兩個人尚且還能在遇到危險時商量、配合,趕路時輪流放風,而在一個人、情緒還無法穩定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危險的程度該有多高。
事關彼此的性命,水清鳶再冷靜不了也必須讓自己沉著下來,想出一個最為穩妥的法子。
“嗯。”
哪怕聽了它的回答魚鏡淵也放心不下,眼中的疼惜翻湧。
他怕她是因為難受才出現的這番異常神色,抱著她的身體用自己稍微涼一點的掌心覆住她的脖頸,臉頰抵住她的額頭,希望她能快醒過來。
這般煎熬的等待,令他心如油烹。
時間很快過去,或者說根本也沒有過去多久,水清鳶終於感受到自己能活動身體,就是暫時稍微使不上力氣,有點軟綿綿的。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立即察覺到懷中人小幅度的動作,連忙輕聲關心。
水清鳶現在腦子裡裝著的事情太多,加上有點不是很想跟他說話,輕輕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這妖獸果然厲害,這麼小的幼崽,僅僅是咬破一點點皮就能對她造成這種傷害,怪不得它們雖然沒有彆的妖獸那麼厲害且突出的攻擊部位、也沒有眾多族人分出的資源托舉,卻仍舊能修煉至高階。
“真的沒有嗎?你剛剛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要是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它說一會兒帶我們去彆的地方。”
她醒了,魚鏡淵便收斂了許多,隻用手背貼住她的臉頰,還是想幫她降降溫,生怕給她燙壞了似的。
可他這樣貼著,隻會讓她的臉上更燙。
得知他喜歡自己的消息,水清鳶再直麵他的細心嗬護當真是萬般如鯁在喉,偏偏她隻能任由這魚刺卡著喉嚨,吞不得吐不得。
她隻好一直活動身體,想讓自己快點適應後站起來。
“小心些。”
身後結實的手臂穩穩當當地扶住了她,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發絲上,隱約還能感覺到些許熱意,這詭異的刺激讓她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早知道就在他小時候把愛情什麼的描述得罪大惡極了。
唉,也不能這麼說。
她長歎一口氣,兩邊額側隱隱作痛,覺得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她隻是很難接受,那個被自己視作最重要的家人、分明依偎著互相取暖的小包子,居然會在長大以後以另一種情意看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