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聯一出,全場愕然!
由景入禪,一句“雲散峰巒何處去”直指虛空本質,機鋒暗藏。
滿場頓時寂然。這已非尋常風月對聯,而是一道需要悟性方能應對的禪門偈子。
方才還躍躍欲試的眾人,此刻皆麵露難色。
雪吟的支持者們更是焦急萬分,看著那孤零零立在花樽裡的一朵金蘭,不由得紛紛歎氣。
此聯一出,誰還能對?看來雪吟姑娘今日,隻能得這一朵金蘭了……”
就在台下眾人因那禪聯而束手無策時,趙均平忍不住回頭看向李簡,壓低聲音問道:
“簡哥,咱們上不?”
李簡聞言,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酒杯,擺了擺手:
“先不急。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我這一出手,漱玉館可就沒得掙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趙均平莫名地安下心來。
另一邊的赫連驚鴻也將台下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尤其是那些雪吟擁躉的沮喪表情,更是讓他通體舒泰。
他誌得意滿地靠回軟墊,對著許文清舉了舉杯:
“乾得漂亮!再把那妹妹也給我拿下。”
許文清從容一笑,目光轉向樓下雪袖那依舊熱鬨的擂台。
此刻,雪袖麵前的白玉花樽裡,金蘭已增至八朵,最新的那位“護花人”剛剛擊退一名挑戰者,正自得意,出的守擂題是:
“十裡荷風香滿袂”,一時難住了不少人。
許文清不再耽擱,對侍從略一示意。
“鐺——!”
“臨淵閣”的銅鑼再次敲響,聲震全場!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目光齊刷刷聚焦過去。
還來?!
侍女捧著新的詩箋,快步送至雪袖麵前。
雪袖好奇地接過,展開念出,聲音依舊嬌俏:
“下聯是——‘一庭竹影綠侵衣’!”
雪袖眼波流轉,仔細品味著這下聯中的韻味,隨即展顏一笑,將第九朵金蘭插入樽中。
不等眾人從這精妙下聯中回過神,守擂聯已至,雪袖再次開口:
“守擂題是——‘且看那,千峰競走拋雲履,一澗獨眠枕石琴,山川自是有情客’!”
此聯一出,滿場先是寂靜,隨即響起陣陣喝彩!
此聯氣象開闊,想象奇崛卻又不出自然範疇,妙趣橫生!
頓時讓在場眾多躍躍欲試者陷入了沉思。
許文清兩聯一出,雪吟、雪袖兩座擂台,頃刻間皆被“封台”!
赫連驚鴻看著樓下那些才子們臉上如喪考妣的表情,終於心滿意足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許文清!本公子今晚,便要獨占這漱玉閣的並蒂雙姝!”
趙均平眼看兩姐妹都有被封台的跡象,有些焦急的看向李簡:
“簡哥,咱們……咱們還不上嗎?!”
李簡看了看逐漸沉寂下來的場中眾人,覺得差不多了。
他神色不變,朝七寶點了下頭。
七寶會意,轉身準備出去付錢。
然而,七寶剛沒走出兩步——
“鐺!”
一聲清脆的銅磬聲,不早不晚,恰在此時響起。
聲音來自同一層廊道的另一端,一個垂著深色錦簾、此前一直靜默無聲的雅間。
趙均平“咦?”了一聲,愕然轉頭望去。
“還有高手?”
李簡也有些意外,對七寶輕輕擺了擺手。
七寶立刻躬身退回原位。
在全場注視下,那雅間的錦簾微動,一名青衣侍女走出,將一張灑金詩箋,直接遞給了候立的鴇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