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七年夏末的草原,正午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地麵烤裂,突厥牙帳的帆布被曬得發燙,用手一碰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溫度。牙帳內,阿史那思摩卻絲毫感覺不到炎熱,他正全神貫注地趴在鋪著虎皮的案幾上,手裡捧著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這是三天前從一個雲州俘虜身上搜來的雲州城防圖,上麵詳細標注著雲州的城牆、護城河、軍營、火藥庫的位置,甚至連城門的守衛換班時間都有簡要記錄。
地圖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俘虜隨身攜帶了很久,上麵還沾著淡淡的血跡和泥土,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阿史那思摩的手指粗糙而有力,輕輕劃過地圖上外城的護城河,眼神裡滿是貪婪和狂妄。護城河用藍色的顏料標注,寬約五丈,深約兩丈,旁邊還寫著“水流湍急,不易渡”的小字,可在他眼裡,這不過是阻礙他拿下雲州的“小水溝”。
“等造出天雷,先炸塌這裡的城牆。”阿史那思摩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用手指點在地圖上雲州的東門——東門是雲州最薄弱的城門,城牆厚度隻有三尺,旁邊就是護城河的支流,“這裡的城牆最薄,隻要用十枚天雷同時引爆,就能炸出一個缺口,到時候咱們的騎兵就能長驅直入,拿下雲州!”
站在旁邊的副將,名叫巴圖,是阿史那思摩最信任的親信,此刻卻有些猶豫,他躬身說道:“可汗,大唐的援軍怕是已經在路上了。之前咱們的探子回報,雲州城頭最近增加了不少士兵,還在城外挖掘戰壕,看樣子是在防備咱們進攻。而且,李傑那個唐人,詭計多端,咱們用豬油提純硫磺一直沒成功,要是唐軍來了,咱們怕是……”
“怕什麼!”阿史那思摩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狠厲,打斷了巴圖的話,“來得正好!讓他們親眼看看,本汗的天雷比唐人的更厲害!到時候,咱們不僅要拿下雲州,還要把李傑那個小子抓來,讓他親眼看著咱們用他的‘技術’,踏平大唐的疆土!”
他的語氣裡滿是狂妄,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帶著大軍,用天雷炸塌雲州城牆的場景。他根本沒把唐軍的援軍放在眼裡,也沒意識到自己用豬油提純硫磺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反而覺得是工匠們不用心,隻要再給點時間,一定能煉出高純度的硫磺,製作出威力巨大的天雷。
阿史那思摩讓人拿來筆墨,在地圖上標注“火藥投放點”——他用炭筆在雲州東門、西門、北門各畫了三個小小的火球圖案,每個火球旁邊都寫著“五枚天雷”,正好與李傑手稿上的標記驚人地相似。可他不知道,李傑手稿上的火球圖案,是經過精確計算的,考慮了城牆厚度、天雷威力、投放角度等因素,而他的標注,不過是憑感覺亂畫,毫無科學依據。
“好了,”阿史那思摩放下筆,滿意地看著地圖上的標記,“等天雷造出來,咱們就按這個計劃進攻,保證一舉拿下雲州!”
他轉身走到牙帳的後麵,那裡拴著一匹高大的汗血寶馬——這是他上個月從西域一個小部落搶來的,馬身烏黑發亮,四肢強健有力,一看就是匹難得的好馬。馬背上馱著幾個木箱子,箱子上貼著“皂坊工具”的標簽,裡麵裝著從雲州皂坊搶來的皂鍋、皂模、過濾布等工具。
阿史那思摩撫摸著汗血寶馬的鬃毛,眼神裡滿是堅定:“這些造皂的工具,就是破解火藥秘密的關鍵!本汗就不信,唐人能靠皂坊技術造出火藥,咱們突厥人就不行!隻要掌握了造皂的技術,一定能找到提純硫磺的方法,到時候,咱們的天雷,一定會比唐人的更厲害!”
巴圖站在旁邊,看著可汗瘋狂的樣子,心裡滿是無奈,卻不敢再反駁——他知道阿史那思摩的性格,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隻能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工匠們能儘快煉出純硫磺,否則,等到唐軍的援軍到來,他們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阿史那思摩牽著汗血寶馬,走出牙帳,準備去作坊查看“進度”。草原的風帶著沙礫,吹在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冷卻他的野心。他望著雲州的方向,眼神裡滿是貪婪——雲州,隻是他的第一步,拿下雲州後,他還要直取長安,推翻李世民,成為整個中原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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