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的寒冬,北風如刀。中央醫療站內氣氛凝重,每個人都清楚意識到:日軍已經完成了對陝甘寧邊區的全麵封鎖,所有藥品和醫療物資的輸入渠道都被切斷。
“最後一批磺胺藥昨天用完了,”顧靜昭清點藥庫後報告,“繃帶和紗布也隻夠維持一周。最麻煩的是酒精和消毒液,已經全麵斷供。”
林聞溪站在藥架前,手指拂過那些空蕩蕩的抽屜。這些看似普通的醫療物資,在缺醫少藥的邊區就是生命的保障。沒有它們,連最簡單的手術都無法進行,更彆說應對可能爆發的疫情。
“召集所有人開會,”林聞溪的聲音異常冷靜,“我們要找到突破封鎖的方法。”
會議上,各種建議被提出又被否決。強行突破封鎖線損失太大;尋求地下渠道運輸量太小;向盟國求援遠水難救近火...
“也許我們可以自己生產?”年輕的研究員小張突然提議。“談何容易,”一位老醫生搖頭,“製造西藥需要設備和原料,我們一樣都沒有。”
林聞溪卻眼睛一亮:“不,我們有的東西可能超乎想象。”他指著窗外延河兩岸的群山,“這片土地孕育了無數草藥,我們的祖先靠它們治病救人幾千年。現在,該是重新發現這些寶藏的時候了。”
於是,一場“自力更生”的醫療物資生產運動開始了。團隊分成若乾小組,各司其職:
勘探組由老藥農帶領,深入群山尋找可用藥材。他們帶回了黃芩、金銀花、連翹等常見草藥,也發現了一些古籍記載但已罕用的藥材。
“看這個,”老藥農捧著一株奇特的植物,“古籍稱它‘地血’,止血效果神奇,但采摘方法極其講究。”
提煉組負責將草藥加工成可用製劑。沒有現代設備,他們就土法上馬:用大鐵鍋熬製湯劑,用陶罐發酵,甚至用石磨研磨藥粉。
“溫度控製是關鍵,”林聞溪親自指導,“火候差一點,藥效就差很多。”
最創新的是替代品研發組。他們需要找到消毒劑、繃帶、手術器械等的替代品。
“酒精可以用高粱酒蒸餾提純,”顧靜昭提出方案,“雖然純度不夠,但應急消毒應該可以。”
繃帶問題更棘手。棉花緊缺,他們就嘗試用各種材料替代:蕁麻纖維、柳樹皮、甚至蛛網...
“蛛網?”小張懷疑地問。“古籍記載,蜘蛛網有止血生肌之效,”林聞溪解釋,“我們可以嘗試與其他材料混合紡織。”
經過無數次試驗,他們終於開發出一種混合纖維繃帶,雖然粗糙,但基本能滿足需求。
最大的突破來自消毒液的研發。通過反複試驗,他們發現某種鬆柏類植物的提取液具有強效殺菌作用,配合石灰水使用效果更佳。
“就叫它‘鬆柏消毒液’吧,”林聞溪命名了這個土法消毒劑,“雖然味道刺鼻,但能救命。”
然而,這些替代品的質量和效果都無法與正規醫療產品相比。一次手術中,土製繃帶竟然在傷口內留下纖維,導致感染加重。
“這樣不行,”顧靜昭憂心忡忡,“我們的土辦法可能造成更多問題。”
林聞溪沉思良久,提出一個新思路:“既然質量跟不上,就在方法上創新。比如開發不需要縫合的傷口處理技術,或者用中藥防止感染...”
於是,團隊開始係統整理中醫古籍中的外傷處理方法,結合現代醫學知識進行改良。他們發現了許多被遺忘的智慧:如用蜂蜜塗敷預防感染,用特定苔蘚吸收滲液,甚至用蟻鉗閉合傷口...
“古人智慧無窮,”林聞溪感慨,“隻是被我們遺忘太久了。”
最令人驚喜的發現來自一個偶然事件。一次配藥時,小張不小心將不同藥液混合,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泡沫狀物質。
“這有點像肥皂,”顧靜昭敏銳地發現,“也許我們可以用它來做清潔消毒?”
經過反複試驗,他們終於配製出一種草藥皂液,去汙消毒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這個偶然發現解決了手術前手部清潔的大問題。
然而,真正的考驗很快到來。前線送來一批重傷員,需要立即手術,但麻醉劑早已用儘。
“隻能用針刺麻醉了,”林聞溪決定,“雖然效果不如藥物,但彆無選擇。”
手術過程中,林聞溪全神貫注地行針,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傷員雖然疼痛難忍,但堅強地配合著手術。最終手術成功,但過程令人揪心。
“必須找到更好的麻醉方法,”當晚林聞溪發誓,“不能讓傷員再受這種苦。”
團隊開始係統研究古籍中的麻醉方劑。最著名的是華佗的“麻沸散”,但配方早已失傳。通過考證各種古籍殘卷,他們試圖還原這個千古名方。
“烏頭、曼陀羅、當歸...”林聞溪列出可能藥材,“但比例和製法才是關鍵。”
試驗過程充滿危險。一次,一位研究員在嘗試驗證藥效時險些中毒身亡。血的教訓讓團隊更加謹慎,但也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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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上百次試驗,他們終於配製出一種相對安全的麻醉合劑,雖然效果不如現代麻醉劑,但至少能讓手術在相對人道的條件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