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從不信鬼神，直到2018年清明那次回鄉，親身經曆的一切，讓我徹底改變了看法。現在想起那些細節，後背還會冒冷汗，不是編造的恐怖橋段，全是實打實的親身經曆，你們要是耐心看完，或許也會覺得，有些民間老規矩，真不是迷信。
那年我28歲，在城裡做互聯網運營，天天加班到後半夜，身心俱疲。清明前一周，老家的大伯突然打電話來，說爺爺身體不好，想讓我回去看看。我跟公司請了假，買了最早一班高鐵，轉了兩趟中巴，才回到那個叫柳溪村的小地方。村子依山傍水，村口有條河，河兩岸全是柳樹，風一吹，枝條就像簾子似的晃，爺爺說這些柳樹都有上百年了，是村裡的護村樹。
爺爺家在村子最裡頭，是棟老磚房，牆皮都剝落了，牆角長滿了青苔。我進門時，爺爺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咳嗽，臉色蠟黃。大伯說爺爺這陣子總說睡不著，夜裡能聽到窗外有哭聲，一開始以為是老毛病犯了，後來越來越嚴重，甚至說看到過黑影在屋裡晃。我當時隻當是爺爺年紀大了，產生了幻覺，還勸大伯帶他去城裡做個體檢。
清明當天，村裡的習俗是要去後山祭祖，然後折柳枝插在門窗上。大伯說這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清明的柳枝沾了陽氣，能辟邪擋祟，尤其是家裡有老人小孩的，必不可少。我從小在城裡長大，對這些習俗向來嗤之以鼻，但架不住大伯堅持，還是跟著一起去了後山。
後山的墳地零零散散，都被柳樹環繞著。祭祖的時候，我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墳，沒有墓碑，墳頭長滿了雜草，旁邊卻奇異地長著一棵歪脖子柳樹。大伯悄悄告訴我，那是村西頭王寡婦的墳，二十年前她男人在外打工出了意外，她一個人拉扯著孩子，後來孩子掉進河裡淹死了，她就上吊自殺了，死的時候才三十多歲。村裡人都說她死得冤，怨氣重，墳地沒人敢靠近，隻有這棵柳樹陪著她。
我當時沒太在意，隻覺得氣氛有點壓抑。折柳枝的時候，大伯特意選了向陽處的枝條，還叮囑我：“折的時候要默念自家姓氏，彆亂折陰麵的枝，也彆碰墳頭的柳。”我隨口應著，順手折了一根看起來最粗壯的，揣在口袋裡。
當天晚上，我睡在西廂房。這房間以前是我爸住的，後來他進城定居，就一直空著。房間裡擺著一張舊木床，一張掉漆的書桌，牆角堆著一些舊農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窗外就是河，柳枝被風吹得刮著玻璃，發出“沙沙”的聲響，有點像人的腳步聲。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聽到的王寡婦的故事。大概淩晨一點多，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那聲音很輕，像是女人在哭，斷斷續續的，從窗戶外麵傳來。
我一下子清醒了，心裡有點發毛。村裡的人睡得都早，這大半夜的，誰會在河邊哭？我壯著膽子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月光很亮，能看到河岸邊的柳樹影子，卻看不到半個人影。可那哭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近，像是從門縫裡鑽進來的一樣。
我嚇得趕緊退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不知過了多久，哭聲停了，但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吱呀”一聲，像是老舊的木門被推開，然後是緩慢的腳步聲，一步步朝著我的床邊走來。那腳步聲很輕，像是沒穿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跟柳枝刮玻璃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被子外麵的溫度好像突然降了下來，一股刺骨的寒意透過被子滲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就像墳地旁邊的泥土味。我能感覺到，有個東西站在我的床邊，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突然，我的被子被掀開了。我嚇得尖叫一聲，睜開眼，卻什麼都沒看到。但那股寒意更重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有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隻手沒有溫度，像冰塊一樣，而且力氣大得驚人，我掙紮了半天都掙脫不開。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完了的時候，我突然摸到了口袋裡的柳枝。那是白天折的，枝條還很新鮮，帶著一點柳葉的清香。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掏出柳枝，朝著麵前的空氣胡亂揮舞。
就在柳枝揮出去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女人的哭喊，又像是野獸的嘶吼。抓住我手腕的那隻手瞬間鬆開了，刺骨的寒意也消失了，腐臭味也跟著散了。我喘著粗氣，握著柳枝的手不停地發抖，看向床邊，還是什麼都沒有，但我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已經離開了。
我不敢再睡，抱著柳枝坐在床上，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我把夜裡的經曆告訴了爺爺和大伯。爺爺聽完，臉色變得很凝重，他拿起我口袋裡的柳枝看了看，發現柳枝的尖端竟然發黑了，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
“你昨晚碰到的，八成是王寡婦的冤魂。”爺爺歎了口氣，“她死得冤，又牽掛著孩子，清明前後陽氣弱，就容易出來遊蕩。幸好你帶了清明的柳枝，這東西沾了陽氣，又有祖輩傳下來的辟邪之力，才能鎮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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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也說，村裡以前也有人碰到過類似的事情。有一年清明，村裡的二柱子晚上去河邊釣魚，回來後就高燒不退，說看到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後來還是村裡的老人取了清明的柳枝，煮了水讓他喝，又用柳枝掃了掃屋子，他才慢慢好起來。
爺爺怕那冤魂再回來找我，當天就帶著我去了王寡婦的墳前。他讓我把那根發黑的柳枝插在墳頭，又燒了些紙錢，嘴裡默念著：“冤有頭債有主，柳枝送你歸正途，莫再糾纏陽間人，早日投胎好去處。”
說來也怪，自從那天之後，我再也沒聽到過哭聲，也沒感覺到過異常。爺爺的身體也慢慢好了起來，夜裡能睡安穩覺了，也不再說看到黑影了。
回城裡之前，大伯又折了幾根清明的柳枝給我，讓我插在住處的門窗上，說能保平安。我這次沒有拒絕，小心翼翼地把柳枝收好，帶回了城裡。直到現在，我每年清明都會折柳枝插在窗邊，也會給老家的爺爺寄些紙錢，讓他幫我燒給王寡婦。
後來我查過一些資料，發現柳枝辟邪的說法，自古就有。《禮記》裡就記載過“以柳枝掃宅，去祟魅”，漢代的驅儺儀式裡，方相氏也是用柳枝驅趕疫祟。老人們說，柳樹生命力頑強，插枝即活，象征著生生不息的陽氣，能克製陰邪之氣，柳葉和柳皮還能治瘡毒，被附會為“驅散邪毒”的靈力。
我以前總覺得這些都是封建迷信，直到親身經曆過才明白，有些民間傳言和老傳統，並不是空穴來風。它們能流傳這麼久，一定有其存在的道理。就像我那次遇到的事情，如果不是那根清明的柳枝，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我再也不敢嘲笑那些相信鬼神的人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我們可以不相信，但不能不敬畏。或許那些所謂的鬼神，其實就是人心中的執念和怨氣，而柳枝之類的信物，不過是人們寄托希望、尋求心安的一種方式。但無論如何，那次經曆讓我明白，有些老規矩，還是應該遵守的，畢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直到今天，我口袋裡還會常年放著一根乾枯的柳枝。那是2018年清明折的，雖然已經乾枯，但我一直帶在身邊。它就像一個提醒，提醒我對未知保持敬畏，也提醒我，有些看似普通的東西，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力量。如果你以後清明節回老家，不妨也折一根柳枝帶在身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它就能幫你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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